雷加话音刚落,弓弦震颤声此起彼伏。
数十支箭矢腾空而起,七零八落地朝着风暴地骑兵而去。
然而收效甚微。
稀稀拉拉的碰撞声过后,大多数箭矢要么落在敌人前方空地上,极少数几支命中的箭矢,也被厚实的板甲和盾牌直接弹开,根本没有达成实质性的效果。
倒是有一匹倒楣的战马被射中肩胛,倒地的同时把背上的骑士甩了出去。
但也仅此而已。
“妈的,电影里都是骗人的!”
雷加不忿暗骂。
他当然知道中世纪长弓对重甲骑兵的效果非常有限,但亲眼看到几十支箭砸过去跟挠痒痒似的,心里还是忍不住骂娘。
更要命的是,在他视野边缘,【射】字的金光基本上没怎么涨!
显然,这种朝着天空胡乱放矢的行为,压根得不到系统承认。
而此时,对面黑压压的骑兵已经逼近到不足一百五十步,雄鹿旗帜下隐约可见一个魁悟到近乎夸张的身影!
即便看不清对方的脸,雷加也大概猜到了那人的身份,毕竟那顶张牙舞爪的鹿角头盔实在是太扎眼了。
在这种混乱的冲锋中竟然还敢身先士卒吗?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
妈的看来只能硬拼了。
雷加深吸一口气扯着嗓子怒吼:“扔掉弓箭!所有人!剑盾长枪准备!”
命令很快层层传递下去。
“殿下!”
瑞卡德策马贴过来,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反倒满是兴奋,仿佛一点都没把被偷袭这件事放在心上,“要跟他们拼了吗?”
雷加没有回答,目光飞快扫过战场。
他这边已经聚集了一百五六十人,大部分都是少龙卫和随行的精锐骑士,好歹列成了一个参差不齐的阵型。
而河道中央还有近百人正在慌乱地往这边赶。
反观前方,风暴地的人数至少在四百骑以上,而且状态肯定比自己这边急行军了好几天的疲惫之师更强。
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雷加心一横。
虽然从没打过仗,但他清楚地知道一个浅显道理,那就是骑兵打骑兵,保持静止不动的那一方几乎等于认输。
中世纪骑兵冲锋靠的就是速度和战马带来的巨大惯性,几百斤的马加之全副武装的骑士,动能足以撞碎任何阵线。
如果自己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等对方撞上来,几乎等同于锯了瘸子那条好腿。
“瑞卡德!”他心一横,嘶吼道。
“在!”
“传我的命令,所有已经上岸的人,冲锋!”
此话一出,瑞卡德眼睛里立即射出精光,毫不尤豫地勒马掉头,沿着己方阵线纵马狂奔,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吼:“殿下有令,冲锋!!!”
“为了坦格利安!”
“为了坦格利安!”
“为了坦格利安!”
命令下达的瞬间,已经列阵完毕的骑士们纷纷夹紧马腹,挥舞着武器发出震天怒吼,一时间竟也忘记了身体的疲惫。
听着耳畔不断传来的呼声,从未经历过这种大场面的雷加不由得咽了口唾沫。
扫视一圈,看着骑士们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竟然没有哪怕任何一个人显露出畏惧的神色,反倒是全都无比崇拜地望向自己!
荣誉?
还是忠诚?
雷加不知道,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恐怕很多都回不了家了。
不仅如此。
这场仗要是按照原着的方向走,那么自己也绝对活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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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表情凝重拉下头盔面罩,身边的骑士几乎同时激活,马蹄踏碎河岸泥泞,浑浊的水花和草皮高高溅起。
他并未像劳勃那样冲在最前面,而是在少龙卫的簇拥下,稳居阵型中央。
毕竟如今的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
黑色战马在那【鸣和鸾】加持下异常灵活,甚至不需要他过多操控缰绳,马儿自己就知道该从哪个方向绕开障碍,避开泥坑和碎石,于冲锋中如履平地。
眼前,两股骑兵正在以极高的相对速度接近。
坦格利安这边,一百五十骑,大部分连续行军数日,浑身疲惫,马匹也似乎疯狂喘息。
风暴地数百骑,则是气势如虹,随着距离渐进,雷加甚至觉得自己能越过阵线看到他们脸上兴奋的表情。
那是对鲜血和功绩的渴望!
他们所有人,都期待着能亲手杀死自己这个坦格利安王子,换取封地、爵位和赏赐!
“举盾!”
八十步,雷加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举盾!!!”瑞卡德重复。
“长枪!”
“长枪!!!”
几乎同时,对面的风暴地骑士也爆发出整齐怒吼。
“为了拜拉席恩!”
“为了劳勃国王!!!”
轰!!!
第一波冲击,两股骑兵猛地正面撞在一起,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人一巴掌拍在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