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加甩了甩剑上的血,整个人血液上涌,心跳异常得快,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咧出了一个弧度。
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
再来!
他不再尤豫,夹紧马腹主动迎向最近的风暴地骑士。
黑色战马在【鸣和鸾】的加持下无比灵活,从两名敌骑之间穿过的同时,手中长剑直接刺穿其中一个的喉咙。
另一人还没来得及转向,左侧的少龙卫已经补上来,一枪捅穿了他的肋侧。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又有三名风暴地骑士从马背上栽下去。
这时,侧后方响起一声惨叫,他猛地转头,只见一直护在他左翼的那名少龙卫被一柄双手大剑从肩颈处劈入,整个人歪斜着滑下马背。
缰绳还缠在手腕上,被受惊的战马拖出去老远。
雷加咬紧牙关,没有停顿,只是把视线移回前方。
身边仅剩一名少龙卫,浑身浴血地跟在他身侧,胸口剧烈起伏,头盔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金发被汗水和血粘在额头上,许是被雷加接连斩杀数名敌骑的惊人战力感染,眼里满是狂热,扬起佩剑嘶声怒吼:
“王子殿下万岁!”
“坦格利安,血火不灭!”
嘶吼声极其响亮,不远处几个还在苦战的坦格利安骑士闻声回头,见雷加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身边尽是风暴地骑士的尸体,纷纷发出杂乱呼应。
本来压抑的气势一时间略微高涨了几分。
这就是一名出色主将,对整支军队的影响,有时候甚至能左右整个战局!
但雷加没工夫享受这份鼓舞。
他勒住战马,目光越过混战的阵线观察另一端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战斗力还是太夸张了一些,此时马蹄之下已经躺着两具少龙卫的尸体。
即便左眼还在淌血,但这似乎根本没能影响他近乎癫狂的战斗意志,战锤抡得虎虎生风,仿佛永远都不会感到疲惫。
另外两名少龙卫在他面前交替进退,试图用长枪牵制这家伙的节奏,然而却收效甚微。
恐怕要不了多久,劳勃就能把这两人也解决掉。
雷加心中一沉,收回目光扫视四周。
只见己方的战斗空间已经被压缩得非常小了,风暴地的骑兵正从两侧不断收紧包围圈。
坦格利安的骑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剩下的人被迫往中间聚拢。
河岸那边,渡河的后续部队非但没有增援上来,反而是也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显然,风暴地也分出人手前去截击。
身陷重围、加之没有任何增援,雷加很清楚,如果再不做点什么,恐怕自己这几百号人恐怕很快就会被吃掉。
掂了掂手中长剑,根据先前的近身战斗,他他大致能判断出自己现在的剑术水平。
大约只继承了原身的六七成,但算上【白矢】那三成膂力加持,也许比之前更强。
再度看向劳勃。
那家伙固然强得离谱,但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如果能在风暴地骑士彻底完成合围之前,靠着己方数人之力联手将其击杀
“妈的。”
雷加把剑握得更紧了些。
富贵险中求。
干了!
他偏过头,对身边仅存的那名少龙卫吩咐道:“你,去跟瑞卡德会合,告诉他带人继续往前突进,务必要杀出一个口子!”
那少龙卫愣住:“您打算去哪,殿下?”
雷加没立即回答,只是重新检查了一下龙骨弓和箭袋。
还剩三支箭。
膝盖轻夹,黑色战马缓缓调整朝向,唏律律地打了个响鼻。
“我要去宰了那头疯鹿!”
-----------------
战马狂奔。
风夹杂着血腥味灌入头盔,吹得雷加眯起眼睛。
但他并没有减速,黑色战马在【鸣和鸾】的加持下灵活走位,不断掠过战场上仍在混战的双方骑士。
剑刃长枪在四周疯狂挥舞,然雷加此时眼中只剩下一个身影。
黑色战马如闪电般从混战夹缝中窜出,从最后一个挡路的少龙卫身边越过时,劳勃也已经转过头来,看到了雷加。
两人对视。
绿叉河的水声从远处传来,风里依旧带着血和泥的味道。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照在劳勃头盔上,参差不齐的鹿角投出长长的影子。
左眼还在渗血,但他好象根本不在乎,挥锤砸翻了一个挡路的少龙卫,却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雷加。
“雷加——坦格利安!!”
如雷霆般的一嗓子怒吼,震得雷加胯下黑马都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但雷加没有理会,只是紧紧夹住马腹,右臂高高扬起,单手紧握长剑。
劳勃同样催动胯下棕色战马,粗壮的右臂奋力将沉重战锤高高举过头顶,身体侧倾蓄力,迎着雷加的冲锋挥出致命一击!
铛!!!
数息之间,两骑在乱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