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龙卫骑士猛地策马挡在雷加身侧,举起盾牌。
铛!
一支冷箭重重钉在盾牌上。
雷加的瞳孔骤然收缩,虽然他也没看到先前的袭击者是谁,但心里却骤然笃定,这家伙就是刚才偷袭自己的那个人!
不讲武德!
猛地转头望去,只见大约五十步开外,一支队列齐整的风暴地骑兵正朝这边压过来。
领头的那名骑士,身披一袭亮黄色的铠甲,胸前雕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黑色睡狮。
“格兰德森!”
“你们承诺为国王守住盛夏厅!”
“可却打开了城门,把盛夏厅献给拜拉席恩!你们背叛了自己的誓言!活该下七层地狱!”
面对瑞卡德的怒骂,那位格兰德森伯爵缓缓勒住战马。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这位全视城伯爵约莫四十岁上下,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只是看了一眼倒在泥泞中的劳勃,然后缓缓开口:“我们曾经在盛夏厅浴血奋战,向君临发了上百封求援信,却到最后都没看到哪怕一个援军。”
“在他的统治下,七大王国会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而不是继续沉沦在一个疯王朝代的腐朽阴影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淅,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说到这,格兰德森伯爵目光落在雷加脸上,诚恳劝解道:“投降吧,雷加王子。”
“我以格兰德森家族的名义,向你郑重起誓,等到劳勃陛下坐上铁王座的那一天,您和您的家人都将得到优待。”
“您的性命将被保全,您的子女不会被追责,您所失去的,只有那顶您本就不该戴上的王冠。”
这番话说完,周围的风暴地骑士们纷纷握紧了武器,目光锁定着雷加和他的少龙卫们,只等一声令下。
闻言,瑞卡德正打算再次出声唾骂,却被雷加拦住。
他看向格兰德森诚恳的眼神,突然轻篾一笑。
“优待?”
“你要我把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以及家人的性命,交给一个‘叛国者’来决定,并且承诺给我优待?”
他特意加重了“叛国者”的读音,目光直视着格兰德森伯爵,脸上没有半分退缩之意。
“我知道你们在盛夏厅打得很艰难,格兰德森,这场战争开始以来谁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曾向父亲不止一次建议派兵增援,然而都被他否决。”
“但是这都不是你背叛的借口!”
雷加语气陡然变得严厉,指向对方:“你发过誓的,格兰德森!”
“你向坦格利安家族,向铁王座和七神都发过誓,然后你违背了所有这些誓言,打开城门迎接那个叛贼进城,就象迎接一位凯旋的英雄!”
“而现在,你来劝我投降?”
雷加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变得冰冷而锋利:“比起这个,我倒是更想提醒你一件事。”
说着,他抬起手,朝劳勃倒下的方向指了指:“你的那位‘国王’,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看看他,他失去了一只眼睛,如果得不到救治很快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和感染死去,我建议你现在赶紧把他带走,夹着尾巴逃回风息堡去,象个丧家之犬一样缩在城墙后面。”
“这样至少你们还能多活几天。”
“而我!”
雷加忽然挺直了腰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格兰德森伯爵和他身后的风暴地骑士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雷加,以坦格利安家族的名义向你保证,等我和我的军队打到全视城下,我只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至于你的家人,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动他们。”
说着,他稍稍停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你看,这就是坦格利安和你们这些叛国者之间的区别。”
“我们说话算话。”
此话一出,周围的少龙卫骑士们纷纷发出一阵粗犷大笑,有人甚至举起长剑朝格兰德森的方向挥舞了几下,发出挑衅呼喊。
“说得好,殿下!”
“砍了他的脑袋!”
“坦格利安万岁!”
在一片嘲弄声中,格兰德森伯爵的脸色依然平静,但眼睛里的温度开始不断降下去。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缓缓扫视了一圈那些正在大笑的少龙卫骑士,仿佛在数他们的人数。
十二个。
加之雷加和瑞卡德,一共十四个。
而他身后,是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全视城骑士!
沉默了几秒钟,格兰德森缓缓举起右手。
没有说话,只一个动作,风暴地骑士们齐声怒吼,如同一股黄色的洪流,朝雷加和他的少龙卫们猛扑而来!
马蹄声震耳欲聋,地面都在微微颤斗。
唯一的退路在身后绿叉河,然而此时,渡河的上百坦格利安骑士仍旧被数十名敌人压得无法露头。
没有退路了吗?
他咬了咬牙,忽然伸手探入怀中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
一根短笛。
“抱紧我,殿下。”
瑞卡德低声嘱咐,然后将笛子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