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意外。
【白矢】加成之下的全力一箭,连劳勃·拜拉席恩都无法阻挡。
更别提已经年过四十的格兰德森伯爵。
他甚至来不及松开自己手中的弓弦,连身边的亲卫都没能反应过来,箭矢精准命中头部,整个人被从马背上射了下去。
“格兰德森死了!”
但他的眼睛从一开始便死死盯着前方,亲眼目睹了格兰德森从马背上被射下来的全过程。
“格兰德森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正在拼杀中少龙卫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瑞卡德一起呼喊。
吼声此起彼伏,如野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
“格兰德森死了!”
“王子杀了他!”
残存的少龙卫不足十人,但消息还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战场。
所有的全视城骑士顿时停止了攻击,回头望去。
离得近的,很轻易便瞧见自己的领主仰面朝天倒在泥泞里,被一支羽箭贯穿了面门。
几个骑士瞪大眼睛,剑刃不自觉地掉在地上。
在冷兵器时代,一名主将阵前被杀,对于士气的打击是决定性的。
先前,劳勃被射落马下的时候便是如此。
虽然他后来又站了起来,但只是昙花一现,随着劳勃昏迷过去,大部分风息堡骑士都急于将他带走治疔。
如果不是因为格兰德森,恐怕这支风暴地骑士部队早就失去了战斗意志。
然而现在,格兰德森也中箭倒地。
而且是同一个人所为!
人们手足无措,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同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人正骑在马背上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息,华丽的巨龙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滑落。
银色长发早已被鲜血和汗水浸透,打着结成了一绺一绺的。
漆黑铠甲遍布划痕,样子狼狈到了极点,和传说中那个银发紫眸的英俊王子判若两人。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觉得他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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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加仍在剧烈喘息。
肺象是被火烧过,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极致疼痛。
臂膀也同样酸痛无比,甚至连握住龙骨弓的动作都仿佛成了极大的负担。
“要不,就这么趴在马背上好好休息一下吧。”雷加甚至忍不住这么想。
然而,他很清楚自己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虚弱。
哪怕他的臂膀酸痛到近乎断裂,整个人的体力已经透支了好几次,好象下一秒就会从马背上栽下去!
他只是松开手指,任由龙骨弓随意从掌心滑落,砰地一声砸在泥地里。
在别人看来,仿佛随手为之。
微微抬起头,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战马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迈开步子。
他甚至没有握住缰绳,因为手指现在根本握不住任何东西。
马蹄声踢嗒踢嗒,慢悠悠向前走着,仿若闲庭信步一般。
周围,满是长枪和剑刃,只要此刻有人大喊一声,马上就能将这位坦格利安家的王子砍成薯片。
但没人敢发出任何声音,雷加所到之处,骑士们甚至自动默默向两侧分开,无声地为他让出一条路。
就这样,雷加如巡视自己领地般踏出战场,走出头顶上那片原本遮住太阳的阴云,来到阳光之下。
金色的光束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马蹄踏过泥泞中被血水浸透的各色旗帜,继续向前。
不远处,几个护卫正围着格兰德森,此刻正手忙脚乱地把伯爵抬起来。
褪去头盔,只见箭矢将格兰德森的脑袋贯穿。
这位全视城老伯爵,显然并不象劳勃那样好运,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被血浸透的暗黄色披风沉甸甸拖在地上。
一个年轻的护卫跪在旁边,徒劳地用衣角擦拭伯爵脸上的血迹,擦了两下,手便开始发抖,最后整个人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退后!坦格利安!”
几人注意到雷加的到来,其中一个把自己挡在格兰德森的尸身前,厉声道:“你已经杀了他,难道还要来羞辱我们吗?”
闻言,雷加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看了那个护卫一眼。
瞳孔因为极度疲惫而有些涣散,眼框下面积着黑紫色的淤血,然而冰冷的眼神却让护卫心头一跳。
他咽了口唾沫接连后退好几步,差点被格兰德森的披风绊倒。
雷加并没有继续向前,而是居高临下地看向格兰德森的尸体,确认对方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之后,才双腿一夹马腹。
马蹄蹬地,面对密密麻麻的全视城骑士,转头一口气横向冲出去几十步。
“风暴地人!”
马蹄逐渐放缓,雷加目光扫过所有沾着血污和汗水的面孔,放声高呼。
“你们站在这里,举起刀剑对着你们的王子,毫无荣誉和正义可言,只因为你们对封君坚守的可笑忠诚!”
“这不是你们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