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卧室,就看到赵司程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捣鼓著什么,她好奇的凑过去,看到他在煎培根,旁边放著已经做好的沙拉和两个半成品三明治。
“你出去买的?”她问。
沈加缪不会做饭,冰箱里一般只有速食,新鲜的蔬菜肉类什么的,从来没买过。
赵司程动作娴熟的给培根翻面,侧头看她一眼,
“不然?”
沈加缪闭嘴了,这问题确实很多余,扬了扬眉表示“ok~”后便转身去了洗手间。
收拾好出来时,赵司程版的豪华早餐已经摆上桌了,沙拉,培根三明治,煎鸡蛋,牛奶,还有一盒灌汤包,一盒烧麦和一盒煎饺。
“你怎么弄这么多?”她拉开椅子坐下,忍不住道。
赵司程一边打开灌汤包和烧麦的盒盖一边答非所问,
“吃不完不准出门。”
沈加缪沉默两秒,看着他,目光认真道,
“赵司程,其实报复仇人的方式有很多,撑死,是下下策。”
赵司程瞥她一眼,哼笑了声,
“比如呢?”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说来听听,我参考参考。”
沈加缪抿抿唇,又眨眨眼,一本正经道,
“比如扇她一巴掌,让她滚。”
赵司程拿起筷子的动作一顿,嗤笑一声,说,
“想的挺美。”
沈加缪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下唇,低头不说话了,默默拿起筷子吃东西。
赵司程也吃,嚼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样。
沈加缪当没看到,以前俩人在一起的时候赵司程就经常看她,吃饭看,走路看,一起写试卷的时候也看,她早就习惯了,反正看不看的,都不影响她吃东西。
没过一会儿,赵司程又开始发神经了,
“复合。”
沈加缪淡定的夹起一个烧麦,
“不。”
“理由。”
“你妈给钱了。”
说完,一边咬下一口烧麦一边看向赵司程,目光极淡。
他下颌线动了下,咬牙切齿的说,
“我出双倍。”
沈加缪左边眉毛一挑,咽下嘴里的烧麦,慢悠悠道,
“好啊。”
不等赵司程反应,她接着说,
“这样的话,阿姨应该又会给我打一笔钱了,说不定还会给我个去其他音乐学院学习的机会,你到时候早点来找我,然后再出一次双倍,我就可以直接退休了。”
“沈加缪!”
“在呢。”
赵司程:
一瞬间,他心梗了,不是被气的,是憋的,胸口连续起伏了好几下,才缓下情绪,他闭了闭眼,认真的看着她说,
“我要听正经的理由。”
“这就是正经的理由,我有多爱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不如嫁给我,我让你天天躺钱堆里睡觉。”
沈加缪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声,“那不保险啊,万一离婚你让我净身出户怎么办,亏了就。”
“不会离婚。”
赵司程认真又笃定的眼神让沈加缪不自觉敛了敛嘴角的笑意。
“不会。”他又强调一遍。
沈加缪这下真的愣住了,一时间,胡说八道的嘴再也张不开,插科打诨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俩人安安静静地对视了许久。
沈加缪先移开目光,玩笑道,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有点草率啊。”
话音刚落,赵司程忽然从兜里摸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动作干脆利落的打开,啪一声放到沈加缪面前。
黑色丝绒质地的小盒子,里面静静立著一枚款式很特别的钻戒,钻石不大不小,却闪的人眼睛疼。
平静的心脏猛跳了两下,她盯着钻戒看了几秒,淡笑着评价,
“哇,好漂亮哦。”
赵司程看着她,没说话。
沈加缪张了张嘴,轻轻呼吸,仍不正面回应,抿出一个淡笑说,
“可是我们还没到法定年龄诶。”
“那就在美国领证,现在就去。”
赵司程语速很快,把她可笑的借口彻底堵死,他知道,她只是想要转移话题。
沈加缪盯着他看了两秒,垂下头,右手的手指指腹在筷子上捻了又捻,没吭声。
良久,她放下筷子,缓缓抬头,唇角勾起浅笑,
“我吃饱了,学校还有课,你吃完就放桌上吧,我晚上回来收拾。”
说完直接起身回了卧室,她还没换衣服。
赵司程没拦她。
换完衣服出来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桌上的餐盘被简单收拾过,戒指不见了,垃圾桶里的垃圾也被带走了。
一切,就像一场梦。
而现在,梦醒了。
朱莉亚音乐学院是一所世界级音乐殿堂院校,位于纽约市曼哈顿林肯中心,也是沈加缪现在就读的大学,她刚升大二,音乐剧专业,功课比大一时紧张了许多。
感谢赵司程的妈妈,她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