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缝隙洒在床边,隐约能看到她躺在被窝里的身形。
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迈步进去,在床边蹲下,盯着她的脸看几秒,伸手抚她的头发,没弄醒她。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她说过的话,笑了下,深吸口气站起身,才悄无声息退出房间,将门轻轻合上,回头,大片城市夜景映入眼帘,极尽繁华。
他下楼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走到窗边,从兜里摸烟,点了一根,静谧的客厅里响起擦一声,烟雾迷漫开,他看向外面,细密的灿金色倒映到他脸上。
赵司程学坏了。
以前的赵司程,爱社交,爱玩儿,爱跟朋友组各种各样的局,在学校他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放学后他是流连在不同朋友圈的焦点人物。
但他从不鬼混,烟酒这种贴著颓废标签的东西更是一点不沾,可不到一年,什么都学会了。
高考结束那个暑假,他几乎天天都是在酒吧度过的,鱼龙混杂的地儿,一个晚上就能改变很多事,很多习惯,很多想法。
不是没跟家里吵过,没用,一点用都没有。
到最后唯一能做的只有改志愿,联系了北清招生办,能暂时逃避一下家里的压力也是好的,原本他是要留在沪西的,因为沈加缪参加了沪音的校考,说想上沪音。
关于他要去京北这件事,乔家麟跟贺斯年还专门飞过来庆祝了三天三夜,但他兴致缺缺,除了喝酒玩什么都不起劲,齐祎礼就不大爽了,因为他们三个未来四年随时都能凑到一堆,而他,笑死,被流放了,要去慕尼黑待至少三年。
那几天,齐祎礼看他们三个特别不顺眼,但他刚失恋,状态不好,也就没针对他,只坑了乔家麟一辆车,顺了贺斯年带来的两瓶珍藏好酒。
他都不想提这三个人。
单身狗,完全不懂他。
仰头喝完杯里的酒,赵司程转身,将空酒杯随手搁在岛台,上楼。
他不信沈加缪是个菩萨,无欲无求。
两年,够了。
早上刚睁眼,沈加缪就被蹲在床边的人影吓一跳,她皱眉忍了三秒,没忍住,骂他是不是有病。
赵司程就笑,“是啊,我相思过度已经病入膏肓了,要不你治治我?”
沈加缪嫌弃的撇嘴,“土死了。”
说完坐起身,想到里面没穿内衣,偏头看向他,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赵司程往前靠上床,微微仰头冲她挑眉,“需要更衣服务吗宝贝儿?”
沈加缪看都不看他,“出去。”
赵司程轻笑,起身离开次卧。
沈加缪一边起床去浴室洗漱一边想,赵司程变坏了,有点贱贱的。
这让她想起他的一个朋友,贺斯年,也是贱兮兮的做派,不过不讨厌,贺斯年对女生总是很尊重很礼貌的,就是那个嘴,花言巧语的,全是坑。
她曾经单方面给贺斯年贴过一个标签——“渣男”。
加引号是因为,这人对谈恋爱毫无兴趣。
也就是说,他只喜欢哄女孩子开心,但从不碰女孩子,也不承诺什么,更不会确认关系。
听起来很渣,但仔细想想,他从来没有过辜负女孩子的行为。
有一次周末,贺斯年从京北飞来沪西找赵司程他们玩儿,约著打球,沈加缪也去了,因为那天专业课老师有事,不上课,赵司程知道后就硬拉着她去,还备好了零食和充电宝,沈加缪拗不过,就跟着去了篮球场,坐在看台上欣赏了一下午的帅哥。
别的不说,赵司程的朋友,都是极品。
也是那天,她对贺斯年改观了。
打到半场时,贺斯年来看台拿水喝,看到她还勾著邪邪的笑问她,
“缪斯妹妹,饿了没?”
沈加缪一直不懂为什么贺斯年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喜欢叫她缪斯妹妹,也没问她是从哪儿听的缪斯这个绰号,猜大概是赵司程在他们面前这样喊过,赵司程本就经常这么喊她,她没好奇的问,只当他对女生都是这样油嘴滑舌。
那会儿才下午四点,虽然已经在篮球场无聊了一个多小时,但她并不觉得饿,因为赵司程给她准备的零食够多,就摇了摇头。
贺斯年就笑笑,说饿了喊他们,带她去吃东西。
沈加缪又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儿从旁边的球场看台走了过来,对贺斯年来了一小段大胆又热情的告白。
沈加缪都看呆了,真勇啊这姐们儿。
她尴尬的别过身,想走,然后就听到贺斯年跟这个女生聊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夏樟。”
“嗯,樟樟,名字很好听,喜欢我是吧?喜欢什么?说来听听,我喜欢听美女夸我。”
“你打篮球很帅。”
“嗯,我也觉得,嘶,但是你看啊,那边的,都很帅,你再挑挑,看上哪个了跟我说,我给你要电话。”
“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怎么能是拒绝呢,你这么漂亮,我拒绝你不是显得我很没眼光?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的女孩子得配更帅的更温柔体贴的,懂吧?你看一眼,他们都是我朋友,你要有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