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签她。
这不狼窝吗??
万一她跟赵司程分手了,她怎么办?要么闷头给前男友挣钱,要么撕合同倾家荡产赔前男友违约金。
钱啊,钱啊!
她的命根子!
她才不签。
赵司程对她的反应并不意外,气定神闲的把文件放她手边的吧台桌面上,坐回椅子,左手肘抵在吧台上,用手撑著头面对她,笑盈盈道,
“不签的话,也行,那我就按照你想象的方式来养你,怎么样?”他说著,状作思考的嘶了声,“要不干脆学也别上了,就在家里待着,等我结束交换生的项目,我直接带你回国,然后买个庄园,以后你就住在里面,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庄园?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要不还是西式的吧?我记得你很喜欢英国中世纪时期的建筑风格”
他还在语气平常的说著,但沈加缪已经开始头皮发麻了。
她丝毫没觉得赵司程在开玩笑。
而且她很肯定,赵司程绝对猜到了她不想签的原因,他没像以前一样问理由,是因为他很不喜欢聊分开的话题。
尽管两年之约是他自己说的,沈加缪一直都默认两年后他们就自动分手。
但是上周有一回,她无意间听到了赵司程和他妈妈打电话,只听到了几句,
“说好的两年,高总你可不能反悔,违约金你赔得起?”
“关我屁事。”
“sorry。”
“呵,怪我啰?”
“反正我是不可能娶她的,你死了这条心。”
“关我屁事。”
“啧,你能不能别纠结这个,换你你不飙脏话啊?”
“这两年不是你给我的缓冲期,是我给沈加缪的缓冲期,你最好别再整事儿,把人给我吓跑了,我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卖给严庭序。”
“死道友不死贫道,她爱干嘛干嘛,少来跟我沾边,要死死远点,别死我面前。”
“随了谁你自己不清楚啊?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挂了,注意身体。”
然后他转身,就看到了沈加缪。
那天是她去花店的最后一天,因为店里不忙,老板娘就提前把工资结了让她早点回家。
她也没想到没让赵司程去接她,会听到这么一通“母慈子孝”的跨洋电话。
根据赵司程的话,反推出电话那头说的内容并不难。
赵司程看到她的瞬间就顿住了,他当时站在两面落地窗的转角处,大门在斜对角,离得很远,加上他一直在跟高惠言讲话,就没听到密码开锁的声音。
俩人隔着偌大的客厅遥遥对视。
一个抱着巨大花束,一个捏着手机。
气氛挺尴尬的。
沈加缪到现在都能想起那句——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句话和她心里的赵司程的形象,怎么说,有点违和
但更多的,是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她冲动应下的两年之约,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下意识的,她就对站在落地窗前的赵司程说了一句话。
“赵司程,我想分手。”
这句话,像是不经大脑从嗓子眼儿里滑出来的,她说完甚至都有点没意识到自己说了话。
但赵司程听到了。
那一瞬间,沈加缪感觉整个屋子都变冷了,明明阳光那么好,暖洋洋的,可她就是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缓步朝她走来的赵司程,脚像被锁住了一样,动不了,只能感受到自己轻缓的呼吸。
很快,他站定到她跟前,隔着一小臂的距离,微微弯身和她平视,目光紧锁着她,轻声问,
“宝贝,你听到什么了?”
沈加缪咽了咽口水,回他,“违约金,关我屁事,缓冲期,死道友不死贫道,注意身体。”
她捡著关键词把听到的内容说了,就看到,赵司程似有些紧张的眼神里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她怀疑自己看错了。
紧接着,他凑近了些,几乎要贴着她,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沈加缪真就不怕死的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想分手。”
气氛刷一下就变得更冷了,但赵司程笑容不变,抬手拢了下她脸颊旁边的发丝,温柔的说,
“两年没到,你慌什么?”
她当时没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她觉得那会儿的赵司程有点不好惹,感觉自己要是再敢说一句跟分手有关的话,她得嘎嘣一下死在那儿。
然后他又说了句话,捧着她的脸说的,
“宝贝,我真的很不喜欢你说分手,以后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全身的皮肤都麻了,头皮一紧。
那天,是她第一次见到赵司程偏执的一面。
不是毕业那会儿拉着她说要跟她开房的恐吓,也不是在纽约街头追着她说复合的执著,而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湿感。
感谢疯批霸总文,让她找到了最合适的形容词。
而今天,赵司程又散发出了这种让她感到紧张的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