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聊了没一会儿,沈加缪就自动在脑海里把知性和优雅两个词往后推了推,用了一个新词来形容庄文珊。
博学。
她好像什么懂,而且不是只懂皮毛。
聊到她和赵司程的学业情况时,她才知道,庄文珊是哈佛大学毕业的,社会学本硕博连读。
神奇宝贝。
沈加缪已经不拘谨了,因为庄文珊真的很擅言谈,她能让你不自觉放松,认真倾听她说话,又或是毫无保留的对她袒露真心。
可怕。
但沈加缪很喜欢庄文珊。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小姨就好了。
galen是一个性格很安静的人,席间没说过几句话,他一直在照顾庄文珊,给她剥虾,给她续酒,给她夹菜,脸上总挂著笑容。
但没过多久,沈加缪就发现,他不是不爱说话,而是当他酝酿好中文时,他们已经跳到另一个话题了。
她像一个发现秘密的小朋友,偷偷和赵司程说了这个问题,赵司程轻笑,学着她的样子低头和她悄声说,
“小姨最近在训练他的中文,不准他说英语,说了就扣零花钱,一句扣一千,但是如果说出一句标准的普通话,就奖励一百。”
沈加缪双眸微睁,一脸“还能这么玩儿?”。
难怪他每次准备说话又意识到他们已经换了话题都会露出懊恼的表情,她起初还以为他便秘呢,搞了半天是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亿啊。
零花钱被管制的人,一百块可是巨款。
笑死。
本来她和赵司程偷偷说这个问题前还想着把galen拉进他们三个的聊天群,他中文不好,但是他们几个都会英语啊,现在想想,嗯,
她一脸友好的说句how are you。
galen反应一下,对她说,
我很好,你好吗?
然后转头朝庄文珊伸手,给钱。
哈哈哈哈哈。
她把这个想象的画面悄悄说给赵司程听。
俩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憋著笑往桌底下缩。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
庄文珊突然出声。
俩人嗖的一下直起身,齐声道,
“没什么。”
庄文珊:?
galen:?
俩人一脸疑惑的看着俩人,不明所以。
这时,赵司程忽然侧头看向galen,问他,“小姨夫,最近写作还顺利吗?”
沈加缪先是讶异galen竟然是个作家,因为他脱掉围裙后看着像是一个混迹华尔街多年的成功企业家,就美国电影里那种,有钱有势有颜值,跺跺脚,股市线条都得跟着抖一抖的那种大总裁。
然而下一秒,她意识到了赵司程想干什么,嘴角不自觉抽了抽,想笑,然后她就看到galen垂眸沉思了两秒,抬眸一脸自信的说,
“顺利的,很顺利,谢谢关心。”
说完立马转身朝庄文珊伸手,
“给钱。”
给钱两个字不仅说的标准,还特别有底气。
沈加缪不行了,捂著脸埋头忍笑。
赵司程直接笑出了声,调侃庄文珊,“小姨,你这训练方法有点儿缺德啊,小姨夫都快憋死了,人以前多开朗的,现在都不会说话了。”
庄文珊从裙子口袋里摸出一张一百的美金拍到galen手心里,睨他一眼说,
“你懂什么,憋著憋著不就会了?”
galen捏著钞票接道,“嗯,会了。”
然后又朝庄文珊伸手。
沈加缪已经调整好表情端正坐着了,看到这个画面,她突然想起刚才在门口的时候,galen对她说了欢迎后,右手悄悄的扯了两下庄文珊的袖子,说谢谢她的礼物时,也悄悄用手指戳了戳庄文珊。
他不会是在提醒庄文珊给钱吧?
赵司程还在和庄文珊聊“中文课”的问题,他吊儿郎当的说庄文珊专制,庄文珊快被他惹毛了。
galen拿到钱两眼放光的数了一遍,也不知道就三张有什么好数的,像个小孩儿。
长桌上的食物吃的七七八八,虽然桌上看着很满,琳琅满目的,但实际上有很多是不能吃的装饰品,能吃的东西其实刚好够五六个人的量,他们四个人,吃到现在,消灭了大半左右,不算浪费。
烛台上的蜡烛火苗摇曳著,酒杯旁的鲜花一定是今天刚换的,开的正盛,庄文珊前后开了两瓶酒,都被喝完,见了底。
沈加缪坐在椅子上,感觉脑子热热的,但是又很清醒,庄文珊说的没错,这酒不醉人,她用手撑著下巴,笑着听庄文珊揭赵司程的老底,说他四岁还尿床。
赵司程反驳说那是水,是他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庄文珊嗤一声,说你就嘴硬吧,然后又说他七岁的时候把尿撒在他爸的水杯里,等他爸喝完了才说里面有尿。
那天晚上他被他爸揍了一顿。
赵司程这次没反驳。
是真事儿。
庄文珊显然感受到了在沈加缪面前揭赵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