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司程心底莫名紧张起来。
艾川没犹豫,回她,“你说。”
沈加缪抿了抿唇,口齿清晰没什么语气波澜道,
“第一,我要艾萱萱去接受心理治疗,治不好就永远不许出现在我眼前,同样的事情有一有二,我不想再经历第三次了,如果再有,”
她停顿,扯唇笑一下,
“精神病就应该待在精神病院不是吗?”
艾萱萱反应剧烈的破口大骂,“你骂谁神经病呢?!”然后又要起身扑过来,被殷兰和艾川同时按回轮椅,殷兰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哄,警告。
沈加缪没看她,继续道,
“第二,艾萱萱的高考志愿不准填京北任何一所学校,我不许她在赵司程大四期间去找他,一次也不行,偶遇也不行,看到赵司程最好躲远点。”
“他是我的,我不希望您的女儿跟个狗皮膏药一样缠着他。”
她语气始终平静,说难听的话时也平静,强势的态度也很淡。
可所有人都对她的话感到讶异。
不止赵司程,赵司程已经愣了,他第一次从沈加缪口中听到“他是我的”这种话,别提多爽了,而且她指明大四期间,那是他们唯一可能会异地的时间段,也就是说,三个月前的种种约定彻底作废,她已经做好了要跟他长久下去的准备。
贺斯年侧眸看了她一眼,又快速垂眸。
喻诺抿著唇瓣狂拍岳尔曼的手臂,睁大双眸一脸“卧槽!好帅的发言!”
岳尔曼都被她拍无语了。
聂执缨翻了个白眼,靳栯恒唇角轻扬,抱了抱她。
乔家麟没空反应沈加缪的话,他正严肃的盯着艾萱萱呢,艾萱萱在她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气的把轮椅挣翻了,此时正被殷兰捂著嘴躺地上挣扎。
靳栯恒微微蹙了下眉,回头示意门外的保镖进来。
保镖三两下帮着艾川和殷兰把艾萱萱控制住。
沈加缪开始说第三条,
“第三,艾萱萱跟赵司程和齐祎礼的恩怨,从此两清。”
话音落,除了聂执缨和靳栯恒这两个不知道什么恩什么怨的之外,所有人都静了两秒。
齐祎礼不在,否则反应大概也差不太多。
赵司程猛的抬眸看向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闪烁。
他的罪,用他们的孩子来还?
那她呢
她永远藏在心底不愿宣之于口的,对沈文轩和沈文杰的愧疚,自封的罪责,又该用什么还?用什么去抚平?
原本他们是同病相怜,抱团取暖。
现在她却要把他从泥潭里推出去,独留自己在悔恨中挣扎。
赵司程张了张嘴,要说话,但沈加缪不看他。
她盯着听完前两条都没什么表情变化,却在她说完第三条时变了脸色的艾川,用笃定的语气问了他一个问题,
“艾先生,您的女儿变成现在这样,应该也有您的手笔吧?”
艾川神情一怔。
她缓缓继续,
“我虽然不懂经济,不懂公司管理,但我知道新川科技,也就是您的公司,一个仅用十年就从初创公司发展成和腾跃资本几乎齐平的集团,这十年里,有多少项目,多少工程,是赵家和齐家给您的?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你们用艾萱萱小时候那个意外事件索要榨取了多少利益?数数钱包,能数得清吗?”
病房里安静的只剩艾萱萱的呜咽声。
沈加缪停顿一秒,仍盯着艾川,
“我记得,七年前,新川科技的工程项目出现了一次重大事故,对吧?具体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
“我猜那次事故应该牵连甚广,以至于高阿姨他们都不愿意帮您,怕被连累,但为什么高阿姨和齐家最后还是对你伸出了援手?我很好奇。”
“不过我更好奇另一件事,为什么在那次事故之后的第二个月,年仅十二三岁的艾萱萱会跟赵司程表白呢?”
“那会儿的艾萱萱,懂什么是喜欢吗?”
“她喜欢一个人,表白词却是:如果不是你我的脸也不会被毁容,你这辈子都欠我的,你必须跟我在一起,必须娶我。”
“这正常吗?”
“同样的话,换到齐祎礼身上也合理吧?那她为什么不喜欢齐祎礼?”
“到底是还没上初中的艾萱萱对自己的心意太过明确,还是有人怂恿暗示了她,又或者命令过她?”
“据我所知,腾跃资本的根基一直在国内,而世亚集团最初是在德国发家的,相比之下,腾跃对您公司的发展是不是更有帮助一点啊?”
“我好好奇哦。”
“而且,艾先生,您的女儿早恋,您居然一点都不反对,好开明哦。”
沈加缪眯眸笑一声。
还没完,又道,
“艾萱萱被毁容,为什么在恢复容貌后不感到开心,庆幸,反而对容貌越发钻牛角尖。”
“她做手术留个微乎其微的疤痕都会情绪失控,为什么在致我流产后想都没想就割腕?”
“割腕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