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靳栯恒走过来了,男人也走过来了,沈加缪都没收回视线,始终盯着那个男人看。
“小缪,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谢驰,你可以叫他哥哥。”靳栯恒温和出声。
沈加缪看他一眼,又继续盯着谢驰,没应声。
谢驰显然是个情商高的,见她不回应,主动笑着上前,微微俯身看着她,跟她打招呼,
“加缪妹妹?听oy说,你的朋友都叫你缪斯,那我以后也叫你缪斯?”
沈加缪的视线随着他靠近上移了下,又随着他俯身的动作下移,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出声回,
“都行,你随意。”
聂执缨笑一声,招呼著朝餐厅走。
四人落坐。
聂执缨和靳栯恒坐在对面,谢驰绅士的帮她拉了下椅子,沈加缪侧头看他一眼,道了句谢,谢驰扬唇笑笑,说不客气。
普通话挺标准的,但有港音。
晚餐氛围挺不错的,谢驰很会聊天,会挑起话题,带动氛围,没让气氛尴尬下来,偶尔cue沈加缪一下,问的话题也不过分,问她学业情况,生活爱好等等,沈加缪都答了,聂执缨和靳栯恒坐在对面听的津津有味,偶尔说到还能往下延伸话题时,谢驰会追问一句“然后呢?”“那你怎么想的?”“你喜欢吗?”等等。
沈加缪被他的节奏带偏了,这顿饭吃的出奇和谐。
就好像他们四个是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家人一样。
这个想法让沈加缪在吃饭后水果的时候恍惚了片刻。
而后又忍不住看向谢驰。
这个人,有点东西。
正想着,靳栯恒出声提到慈善晚宴,沈加缪回头看向他,听他直白的说明会在晚宴上公布她的身份,沈加缪点了点头,没意见。
意见早在三个月前就被驳回了,犟也没用。
不如摆烂。
饭后,沈加缪借口洗手间独自去了后院。
半山的凉风扑到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将仅存的那点不自在呼出,走向茶亭,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双腿抬起踩在椅子边缘,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仰头望天。
此刻临近八点,天色已经黑了,但西边的山顶上还残留着淡淡一层白光,白光周围是深蓝色,点点星光闪烁著。
沈加缪望天发呆。
脑子里没想任何事,处于放空状态。
约莫五六分钟,后院入口传来脚步声,她侧眸看过去。
谢驰高大的身影从室内走出来,他左手在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头低着,没看到沈加缪,懒懒揭开烟盒,捏一根烟放到嘴边含着,抬右手点火,叮,擦,银质打火机冒出火苗。
沈加缪盯着他看。
烟雾顺着烟丝和火苗飘出,越过他的眉眼,额间的头发,在风中散开。
他在这时抬眸。
和沈加缪对上视线。
谢驰顿了半秒,勾唇笑起来,朝她走过去的同时吊儿郎当的跟她说话。
沈加缪没动,左边眉梢扬一下,用中式发音的英语加外国人说中文的语调回他,
“骚儿瑞,米有听懂。”
谢驰被她逗笑,悠悠走到她右侧的椅子坐下,将左手指尖的烟挪到右手,弹下烟灰,重新道,
“怎么在这里?daddy和oy在里面找你。”
沈加缪侧头看着他,沉默了会儿,没回应,转而问了他一个问题,
“我妈说你是靳叔叔的儿子,你为什么管我妈叫oy叫的那么顺口?”
说完,觉得好像有点太过直接,不怎么礼貌,又加了句,
“纯好奇,如果冒犯到你了,可以不说。”
谢驰侧头朝右边吐了口烟,才转头看向她,表情没什么变化,笑道,
“因为我是他们一起领养的,只是后来oy离开了十年,她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十六岁了,所以在她看来,我不算是她的儿子,她觉得没有养育过我,但是daddy一直告诉我她会回来的。”说著,他笑意更甚,转头看向沈加缪。
“她回来的时候我高兴了超久。”
沈加缪盯着他,幽幽回,
“呵,你是高兴了,我挺难过的。”
谢驰笑容一僵,轻咳,移开视线,语气尴尬道,“sorry”
沈加缪一脸没所谓的转回头看向天空。
“所以,我妈和靳叔叔很早就在一起了?”她问。
谢驰抽一口烟,侧头吐出,上半身靠上椅背,学着她的样子仰头望天,懒懒回道,
“他俩是对方的初恋,嗯二十年前吧,他们刚领养我那会儿,打算结婚的,但是不知道怎么了,闹了矛盾,oy第二天就走了,一走就是十年。”
“因为什么闹矛盾?”沈加缪盯着天上的其中一颗星星,闲聊似的问道。
谢驰扬了扬眉,“唔知,他们没告诉我。”
沈加缪沉默下来,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
既然相爱,为什么会分开,还一分开就是十年。
聂执缨为什么会跟沈天禄结婚?
又为什么会在婚内出轨靳栯恒,出轨了又不跟靳栯恒走?
而且才刚和靳栯恒分开就
沈加缪想着,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