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祎礼闲闲倚靠在沙发边上,撑著头看赵司程,吊儿郎当的拱火,“缪斯好眼光。”
赵司程转头伸手就是一拳,齐祎礼笑着抓崔真理当盾牌,乐疯了。
沈加缪挠挠脖子,瞪谢驰。
第三个真心话被打断跳过。
第六轮。
沈加缪赢了。
她幽幽盯上谢驰,给谢驰看的浑身哆嗦了下。
“你,大冒险,给爹地打电话说你喜欢男孩子,还交了个男朋友明天要带回来给他看。”
说完,自己先一愣。
爹地这个尝试了很多次都喊不出来的称呼,突然就从嘴里冒出来了。
不及细想,就听到谢驰破防的声音,
“我不是gay!!!”
他深呼吸缓了几秒,跟她商量,“妹崽,我求你,换一个吧,我喝酒行不行?我吹一瓶!”
谢驰见她不反对,直接抓起一瓶酒就开始灌。
后面三轮,沈加缪都有点不在状态,呆愣愣的,赵司程发现了,搂过她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下,贴着她耳朵小声说,
“要是叔叔在这儿,应该会高兴的框框爆金币。”
沈加缪被他逗笑,轻轻捶一下他肚子。
游戏结束时,已经凌晨两点了。
齐祎礼拉着崔真理去栏杆附近吹风聊天,乔家聿强势的拽起岳尔曼朝室内走,谢驰和乔家麟低山臭水遇知音玩起了幼稚游戏——摞骰子。
赵司程起身,踢了踢贺斯年的脚尖,
“谈谈。”
贺斯年坐着,抬眸看他一眼,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搁,叹口气,“行。”
起身,俩人一前一后往室内走。
沈加缪悄悄咪咪跟了两步,被察觉到的赵司程转身警告,
“种你的花,等我回来找你算账。”
沈加缪瘪了瘪嘴,“哦。”
然后伸著脖子瞄他们俩,看清俩人进了哪个房间后,脱了高跟鞋就朝那边跑。
休息室里。
赵司程关了门就面无表情开始提问,
“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斯年懒懒坐到沙发上,装傻,“什么?”
赵司程嗤一声,坐到他对面,“别装傻。”抬腿踢他膝盖,“说清楚。”
贺斯年看他两秒,敛眸,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慢吞吞揭开烟盒盖子,捻起一根递他。
“戒了。”
贺斯年扬下眉,将那根烟放自己嘴边,抬手点火,咔一声响,火苗触上烟丝,烟雾散出,他深吸一口,指尖夹烟放沙发侧边的同时仰头闭眼,白雾寥寥上飘。
“比你早。”他回。
赵司程冷笑,“意思我后来者居上又争又抢,你很委屈呗?”
贺斯年直起脖子,看着他,“我没这么说。”
“你意思不就那个意思?”
“所以你想怎样?”
赵司程抄起手边桌上的纸巾盒就朝他扔。
贺斯年没躲,不软不硬的纸巾盒落到他胸口上,又弹起,掉落,在地毯上碰出沉闷的声响。
“你吖还有理了是吧?”赵司程槽他。
贺斯年沉默垂眸,没吭声。
“趁早收了心思,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赵司程不打算跟他聊人生,直接道,
“也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暗恋无果的死样子。”
“真喜欢的不行,早干嘛去了,我跟你们提起她的时候她才高一,还没跟我扯上关系,你有能耐有魄力怎么不跟我抢?”
“别跟我说什么兄弟女人不能碰这种鬼话,你要在我跟她确认关系之前跟我讲公平竞争,我绝对没意见。”
他笑一声。
“但是你信不信,就算再来一次,你正儿八经的追她,跟我竞争,又或者照你说的,比我早,你先追到她了,她到最后照样会选我。”
贺斯年看着他。
赵司程也看着他。
“别说我揭你伤疤,你们家那点破事儿,加上贺叔的性子,沈加缪没回靳家之前,你敢为了她跟家里唱反调吗?敢跟你爸横吗?”
“沈加缪什么性子,你什么性子,你俩都拧巴的要死,凑一起吵个架怕不是都得冷战一个月,呵,不对,你但凡跟沈加缪搞冷战,信不信?她转头就跑了,你掘地三尺都挖不到她。”
赵司程垂眸深吸口气,重新和他对视上,
“所以,心思收了,别再搞什么深情暗恋那一套,其他好说,这种心结我没耐心帮你解。”
“我会忍不住想抽你。”
说完,起身走了。
贺斯年坐在原地,盯着茶几上的酒杯出神。
指尖的烟幽幽燃著,烟灰积攒成长条,悄无声息断裂,落到地毯上。
门口传来赵司程的声音。
“偷听够了?”
“来,我们谈谈齐祎礼比我帅的问题。”
“怎么不穿鞋?”
烟丝燃尽,贺斯年深吸一口气仰头吐出。
甲板过道上。
赵司程蹙著眉抱起沈加缪,表情不怎么好的问她,“鞋脱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