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跑到路边打车,给乔家麟打电话,
“喻诺出事了,你赶紧过来酒店送她去医院。”
乔家麟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赵司程坐上车,报了崔真理发来的地址,跟他简单说了下情况就直接挂了,因为聂执缨发来沈加缪的实时定位,
定位显示,沈加缪已经离开陆地,正缓缓朝海上移动。
他抬手抓两下头发,从裤兜里摸出几张韩币拍司机手边,催促他开快点。
到地儿,赵司程下车,换坐上崔真理的车。
看到齐祎礼也在,不惊讶,也没空调侃,直接看向崔真理,追问她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崔真理坐在齐祎礼旁边,一边打电话交涉一边抬手让他别说话,表情也很严肃。
片刻,她放下手机,对驾驶座上的河政赫说了句话,河政赫点下头,打方向盘开车上路,她转头问赵司程,
“说清楚,谁绑架的,他除了要钱,还说了什么?”顿一秒,“原话,复述一遍。”
仍是不太熟练但又很标准的中文,崔真理比赵司程和齐祎礼都要冷静许多。
齐祎礼看起来没什么反应,但眉心一直就没松开过。
赵司程闻言,没迟疑,回道,
“沈文杰,沈加缪的二哥,但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他只要钱,让我在一个小时内送过去,不能报警,不能带其他人,让我一个人去,晚一分钟都不行,除此之外,就没说其他的了,我查了监控,他跟喻诺应该认识,所以才能躲在喻诺房间悄无声息把人带走,具体不清楚,喻诺被下药了,我去的时候她没有意识。”
崔真理听完,沉默两秒,问他,“然后呢?”
赵司程拧著眉,不解,“什么然后?”
她吸一口气,“我说钱给他了,然后呢?他要怎么带走一亿现金?偷渡吗?”
赵司程表情一顿。
她又说,“交易结束,我如果追着他不放,他能怎样?他没让你给他准备后路?”
赵司程回想两秒,摇头,“没有。”
崔真理垂眸深思片刻,又问他,“他知道你有定位?”
赵司程点头。
她又垂眸两秒,“沈加缪离开港口的时间是多久?”
赵司程直接点开手机查了下定位历史记录,回她,
“九点五十三分左右。”
崔真理听后,拿起手机,先是点几下屏幕,而后拨通一个电话将手机放到耳边,车厢安静片刻,响起她醇厚沉闷的声音,
“? ??? ?? ?? ??? ??? ??? ?, ?? ?? 9? 50??? 10? ????”
—— 查一下这个港口的船只出海记录和监控,今天晚上九点五十分到十点整的。
说完,她挂掉电话,偏头对赵司程说,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想要的可能不只是钱。”
“我个人认为。”
“正常绑架一定不会只要求把钱送到,一定会要求给他准备好退路,而且,一亿现金,他没背景没势力,却选择在海上交易,这太蠢了。”
“什么意思?”齐祎礼忍不住插话问。
崔真理看他一眼,又看眼赵司程,蹙眉垂眸,
“我说不清楚,只是一种感觉,你们可以理解为,一个被绑架过三次的人对绑架这件事的敏感程度不一样吧。”
“我不了解你说的这个叫沈文什么的人,所以我也无法断定他想要什么,只是直觉告诉我,他可能不仅仅只是想要钱。”
话音落,车厢陷入死寂。
赵司程也被点醒。
沈文杰知道他有定位,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确切的知道沈加缪身上哪个东西是带了定位器的吗?
如果他知道的话,不排除他只想要钱这种可能,他可以兵分两路,把人和定位器放在不同的地方,这意味着他拿着钱过去,可能会扑空,沈加缪也许压根儿就没在那,甚至沈文杰都会躲在暗处不露面。
那为什么要选择海上交易?直接让他把钱放在一个隐秘位置不就好了?
这暴露了一个问题,他可能有同伙。
那么,如果,假如说,他的同伙背叛他怎么办?同伙卷钱跑路了他还会放人吗?
赵司程抬手揉了揉脸,快急疯了。
崔真理的直觉也让他陷入困惑和焦虑,沈文杰如果不是想要钱,那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通电话有太多破绽,包括整件事,没有预兆,也没有一条很清晰的线,仔细想想就会发现,不确定性太多了。
靳栯恒给沈加缪的手环是一道保险没错,但前提是沈加缪必须撑过那十分钟。
而现在,沈加缪极有可能处于无意识的状态,如果沈文杰真的把定位器和人分开了,贸然追过去强硬的要人,很可能会出现无法控制的意外。
尤其沈文杰还说过晚一分钟就捅一刀这种话。
如果真把人逼急了,鱼死网破就是最坏的结果。
现下只能尽全面的做好准备,按照沈文杰的要求,走一步看一步。
沉默著,齐祎礼也沉默著。
崔真理的手机响了声,她低头看了会儿,将手机屏幕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