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的世界里,斯内普永远是那个每次出场都自带气场的男人。
黑袍一甩,空气都要为他让路,一个眼神丢过来,连最吵闹的学生都会闭嘴。
他是那种“越老越有味道”的类型。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不是松弛和疲惫,而是风霜和故事。
可是现在?
一个大蝙蝠?
不,一只肥胖的大蝙蝠,或许更贴切。
洛哈特的大脑在短短几秒内完成了从震惊到心碎再到愤怒的三级跳。
但他脸上的表情只呈现了一个阶段。
那种让人看了想打一拳的笑容。
没有办法,颜值是洛哈特第二看重的东西!
仅次于自己的魔力!
斯内普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迎接洛哈特的浮夸表演。
他甚至在心里排演过这个场景。
洛哈特会露出那种自恋到冒泡的笑容,甩一甩那头该死的金发。
用那种恶心巴拉的热情口吻说“哦,西弗勒斯,好久不见,你看过我的新书了吗”。
然后他会用一个恰到好处的毒舌回击,把这家伙的气焰削掉半截,最后带着胜利者特有的阴郁转身离去。
剧本是这么写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
洛哈特盯着他看了整整三秒。
那眼神不是轻篾与眩耀。
更不是虚伪的礼貌。
而是,震惊,心痛,以及一种“我一定要把你救回来”的复杂情绪。
斯内普眉头一跳,心里升起一种极其不妙的预感。
洛哈特深吸一口气,象是终于从巨大打击中缓过来
“学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说话。
最怕霍格沃茨的空气突然安静。
走廊里也只有火把轻轻跳动的声音。
噼啪,噼啪,噼啪。
象在为这场史诗级尴尬配背景音乐。
虽然没有使用摄神取念,但斯内普仅凭洛哈特此刻的眼神就完全能推断出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他在可怜自己!
斯内普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洛哈特。”
他咬着牙,“我建议你在开学前,先学会闭上你的嘴。”
洛哈特却完全没被吓到,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
“学长,你放心。”
他压低声音,象在说什么惊天秘密,“我会想办法的。”
斯内普的警剔心瞬间升到了最高级别。
什么办法?你要干什么?
果然,洛哈特一脸郑重其事地说道:“让你重新变帅。”
斯内普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大概三秒钟的时间里,这位以毒舌和冷酷着称的魔药学大师。
象个新小巫师蛋子一样完全静止在原地。
然后。
“滚。”
斯内普转身就走。
黑袍翻卷,象一只愤怒的蝙蝠冲进了走廊最深最暗的那一头。
洛哈特站在原地,目送那团黑影消失在拐角。
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
眼神却逐渐变得深沉。
“不对劲。”
他在心里默默判断。
斯内普的外貌变化,不是简单的“发福”或“憔瘁”能解释的。
他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冒险者,在大半个世界的野外环境里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生命形态。
他识别过被黑魔法侵蚀的动物,判断过被诅咒侵染的植物,也诊断过被精神重压拖垮的巫师。
斯内普现在这副模样。
这不是自然衰老。
这是被长期精神压迫,情绪慢性透支共同导致的整体性衰败。
在自己原本的世界里,斯内普虽然阴郁,但绝对是“越阴郁越帅”的类型。
可在这里……
洛哈特在探险的途中见识过太多这种情况。
最典型的案例,来自亚马逊雨林深处的一位女巫。
她的故事,洛哈特从来没有写进任何一本书里。
不是不值得写,而是太私密了。
那是他真正想帮助过却最终没能成功的人之一。
那女巫爱上了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爱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
丈夫离开她视野超过十秒,她就开始忍不住地猜疑。
猜疑像爬山虎一样疯长。
他是不是不爱我了?他是不是在想着别人?他的沉默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种猜疑日复一日地侵噬着她的心智,最终把她推向了深渊。
她在一次歇斯底里的发作中杀死了自己的丈夫。
然后用一种极其古老的黑魔法剖出了丈夫的心脏,借由心脏共鸣去倾听亡夫生前真正的心声。
她听到的是什么?
她听到了一个男人日复一日的沉默里藏着的全部真相,他爱她。
他从来没有过任何其他的念头。
他所有的沉默,木纳和不善言辞。
都是因为他正在拼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