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冒险家,他可见识过太多阴谋诡计了。
而且,身为一个实用主义者,洛哈特教授当然不会拒绝在必要的时候采取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
但那是成年巫师之间的事。
把手段用在孩子身上?
在一场十一岁到十七岁的小巫师的比赛里,对一颗游走球施暗咒,让它追杀一个十二岁的男孩?
这已经越过了某条他绝不会越过的界限!
是在是太卑鄙!
洛哈特教授没有尤豫,他从长袍内侧抽出魔杖。
他将杖尖微微抬向空中,感受着整个魁地奇球场上方的魔法波动。
是谁?
这一次,邓布利多的名字没有浮现在洛哈特教授的第一直觉里。
这不是邓布利多的风格。
邓布利多从来不会在公开场合用一颗被篡改的游走球去对付一个学生。
他是一个谨慎的对手,做事永远有两手准备。
每一手都留有退路,每一手在被举报的时候都能拿出一个象是“无可厚非”的官方解释。
在全校师生都在注视的魁地奇比赛上,
对一颗比赛用球施暗咒?
让它在开阔空域中追踪并重伤一名二年级学生?
太粗糙!太容易被发现了!
在场的任何一个教授稍微用心观察一下那颗游走球的异常轨迹,就能顺藤摸瓜地找到施咒者。
这不是邓布利多的手法。
邓布利多不会做这么容易被抓包的事情。
所以,一定是另一种人。
另一种不在乎手段是否粗糙,不在乎事后是否会被追查,只要达成目标就行的疯子。
洛哈特教授咬紧了后槽牙。
答案只有一个,一定是自己老师的那些馀孽!
食死徒!
天开始下雨了。
一颗接一颗,砸在哈利脸上,溅在他的镜片上,模糊了视线。
他完全不了解赛场上的其他情况,直到听见李·乔丹的声音穿透雨幕:
“斯莱特林队领先,六十比零。”
六十比零。
这个比分象一记冰冷的游走球,狠狠砸在哈利的胃上。
虽然现在确实有一只发疯的游走球正在追着他不放。
斯莱特林队那些崭新的光轮2001在雨中仍然保持着令人难以置信的稳定性和速度。
而格兰芬多这边。
却因为没有击球手掩护,被斯莱特林追球手逼得节节后退。
那么,两个击球手都在干什么?
两个击球手都在为哈利挡游走球。
弗雷德和乔治紧贴着哈利左右飞行,哈利的视野里几乎只剩下他们挥动击球棒的手臂。
他根本没有希望查找金色飞贼,更别说抓住它了。
“有人对—这只—游走球—做了手脚—”
弗雷德咬牙嘟囔,一边用力把又一次扑向哈利的游走球击飞。
“我们需要暂停。”乔治说,一边向伍德示意,一边还要阻止游走球撞断哈利的鼻子。
伍德显然捕捉到了他的信号。
哨声响起。
哈利,弗雷德和乔治降落到地面,那只发了疯的游走球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伍德冲过来,脸色阴沉。
格兰芬多队员迅速围拢,而斯莱特林队员们则在不远处发出阵阵嘲笑。
“我们被打败了。弗雷德,乔治,那只游走球阻止安吉利娜得分时,你们上哪儿去了?”
“我们在她上面二十英尺的地方,阻止另一只游走球害死哈利,伍德。”
乔治气得脸都红了。
“有人摆弄过那只球,它不肯放过哈利!整个比赛过程中,它根本不去追别人。斯莱特林队一定对它做了手脚!”
“可是自从我们上次练习之后,游走球就一直锁在霍琦夫人的办公室里,那时候它们还都好好的”
伍德焦急地说。
霍琦夫人正向他们走来。
哈利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可以看见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们讥笑着对他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
暂停让施咒者暂时停止了施法。
但是另一边的洛哈特教授已经追查到了施咒者的痕迹。
在魁地奇球场观众席的最北面!
洛哈特教授没有尤豫。
他化为一团紫色烟雾,在雨幕中高速掠向北侧看台顶层。
飞行咒!
整个魁地奇球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道紫色烟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地面上的格兰芬多队员身上,集中在伍德焦躁的手势和乔治涨红的脸上。
霍琦夫人正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紫色烟雾在看台北侧最顶层的台阶边缘重新凝聚成人形。
洛哈特教授双脚落在湿滑的石板上,魔杖握在手中,杖尖朝下。
看台的最高处是一排被石柱隔开的独立座位。
这些座位通常留给校董会成员,魔法部官员,或国际巫师组织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