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而洛哈特就坐在那片光的边缘,半张脸隐在阴影里,看起来象极了三流畅销书封面上,那种构造阴谋的反派。
当然,洛哈特可不是这么认为的,他正在为自己的正义事业献出心脏!
洛哈特校长并没有搬进顶楼的校长办公室。
此刻,他依然窝在自己原来的那间屋子里。
毕竟,虽然邓布利多已经被校董会罢免,并且离开了霍格沃茨。
但明面上,洛哈特校长仍然表现得对这位前任校长满怀最深切的敬意。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不能这么早就把自己的野心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有些牌,得等到最合适的时机才能翻开。
此刻,他坐在办公桌前,专注思考一件困扰了霍格沃茨大半年的事情。
蛇怪。
必须把它解决掉。
思路已经渐渐清淅起来,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他可是吉德罗·洛哈特。
斯莱特林的密室,那个藏匿了千年的秘密,一定就在桃金娘的盥洗室里。
五十年前,可怜的小桃金娘就是死在那间盥洗室中,从那以后她的幽灵便一直徘徊在那里。
而这几次袭击事件,每一次事发地点附近都有水迹,都距离那间盥洗室不远。
再加之他对自己那位汤姆老师生平的了解……
种种线索像散落的珠子,终于被一根线串了起来。
密室的入口,必然就在桃金娘遇害的地方。
现在他只缺一样东西。
蛇佬腔。
说来也巧,放眼整个霍格沃茨,大概也只有两个人能帮上这个忙。
自己原来那个世界的邓布利多会蛇佬腔,那么这个世界的那位白胡子老人大概率也会。
可他已经被罢免,离开了学校。
而且……说实话,就算邓布利多还在,洛哈特也不打算请他出手。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密室的开启必然需要蛇佬腔。
桃金娘生前最后的记忆,就是隔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听到外面传来一种古怪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洛哈特当然不会蛇佬腔。
但他可以直截了当地向哈利说明情况,坦诚地请求他的帮助。
借着机会向哈利学习蛇佬腔,甚至干脆就让哈利本人来打开密室。
不过,奇怪的是,洛哈特最近总是隐隐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不太对劲。
那种感觉很难说清楚,象是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悄然渗入了他的意识深处,改变了一些什么。
他说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
但自从担任代理校长以来,他的行事作风正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
越来越象他记忆中的那个人,那个同样拥有一双湛蓝眼睛的家伙。
就在刚才,他考虑如何获得蛇佬腔的时候,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竟然是直接用遗忘咒从哈利的记忆里复制一份给自己。
从别人的经历中提取精华,再巧妙地化为己用。
高效,直接,完美地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可这未免也太……
太象黑巫师的行径了吧?
洛哈特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把那个念头按下去。
他只能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这一切都是为了把世界扳回正轨。
只要成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有不太光彩的手段,在最终的胜利面前都会被原谅,被遗忘。
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这句话虽然老套,但确实好用得令人心安。
毕竟,总不可能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这个岗位上真有什么诅咒吧?
这个念头忽然冒出来,带着一种近乎于自我讽刺的苦笑。
那个诅咒如果真的存在,现在是不是正在影响他?
像影响他之前的每一任教授那样,悄无声息地扭曲他的心智。
把他推向一条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道路?
不,别胡思乱想了。
有什么诅咒能直接悄无声息的影响自己那?
他只是太急了。
仅此而已。
加油,洛哈特。
今天可是情人节!
而再过不久,还有一场专门为情人节准备的活动需要出席。
这可是洛哈特校长特意为了鼓舞小巫师们的士气而筹办的,他为此筹备了整整两个星期。
上午九点四十七分,礼堂。
礼堂被彻底改造过了。
平日里那些漂浮在半空的蜡烛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成千上万朵用魔法折成的纸玫瑰花。
它们缓缓旋转着,散发出柔和的金粉色光芒,把整个穹顶映照成一片温柔的霞光。
洛哈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脑袋,脸上挂着那个练习过无数次的微笑。
“各位同学,各位教授,”
他张开双臂,紫金色的长袍在灯光下泛着玫瑰花纹的光泽。
“我知道,这半年来,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