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吃饭!
理论上施工队的伙食是他们自己处理的。
但问题是,现在农场里可不止有施工队的人,还有八个保卫队的呢!
若是再加上余常青三人,那就是11个,都快顶得上一个施工小分队了
更不用说后面还会有工人持续进场,吃饭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农场现在连个灶台都没有,总不能天天让保卫队啃干粮或者去蹭饭吧?
于是,余常青便把老刘叫了过来。
“走,我们去溪尾坂,找陈叔!”
哦,对了,这里的陈叔其实是侨务办陈主任的一个远房表舅!
他既是溪尾坂的前任老支书,又是陈主任的表亲。
虽然表面上看他只是后山垅的退休老支书,但实际上他在溪尾坂、大坪头、后山垅这三个村子的范围里,也有着很高的威望和话语权。
没办法,闽南这地方,姻亲宗族的紧密关系网是后世那些被细碎原子化的人无法想象的!
但凡坐下来喝杯茶,说不定聊著聊著就可以排资论辈了
彼此之间的关系,完美的符合那个六人空间理论。
像陈叔这种曾有过成绩,年纪又上来的,可是妥妥的村老组大哥!在周围的村子里都有几份薄面。
这也就是为什么余常青第一次跟着陈主任拜访的时候,发现有些村子的村老不在或者听不懂人话也不急的原因之一!
有这么一个“自己人”在,哪里还需要余常青自己急的团团转?
所以,当余常青一行人来到溪尾坂的时候,陈叔已经把余常青要的二十个临时工名单统计好了。
这二十个人就是余常青准备用来协助自己开荒的,毕竟,自己这农场总不能全部都建好了才开始种地吧?
那样也太奇怪了,而且还容易误了农时!经不起查!
因而,在拿到名单后,余常青就这么在村部门口的榕树下翻看了一遍那份名单。
后山垅七个,溪尾坂八个,大坪头五个,男女各半,全是干过农活的老手,不过,他摩挲人名的手指却是停在第三行。
“这个人,张德顺,六十一了?”
陈叔点了点头,吸了一口烟,随后解释道:
“张德顺腿有点毛病,走路不太利索,虽然没有成家,但也算是种了一辈子地,割草翻地的活不耽误!
最主要的是,他说不要日薪,你给管顿饭就行!”
余常青看了一眼陈叔,随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询问为什么会安排这么一个人进来。
倒不是余常青嫌弃对方已经六十多了,而是一群四五十岁的候选人里突然蹦出一个六十岁的老头,让他有些奇怪。
大不了就当这是对方的关系户呗,反正余常青自己安排的这些人也是掩人耳目,问题不大。
相反,若是看到这么一个“异类”,余常青问都不问就全盘接收,回头查起来,那才叫破绽百出!
更不用说,现在这个农忙时节,他可以给余常青找来这么多人,真追究起来,余常青还得感谢对方呢!
“倒是不用这样,既然陈叔觉得对方可以,那我这边就没问题!日薪照给!
所有人一视同仁,不管老的少的,他们都是同工同酬,干得好还有额外的补贴!”
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余常青把名单递回给陈叔,继续说道:
“人到了我先看,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我也会安排到清场组做轻便的活!待遇也是一样,不分三六九等。”
事实上,余常青这话就差明著说不管是谁他都会留下来了,打交道嘛,总是得彼此给个面子的。
正所谓花花轿子最抬人,自己的诚意先给了,后面若是对方不上道,觉得自己好欺负,那么余常青接下来也可以心安理得的翻脸!
要知道,余常青最喜欢的就是彼此摆明车马,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合作共赢模式!
自己偶尔吃点亏没关系,反正以余常青的体量,完全可以呼吸回血。
但若是真的把他当作地主家的傻儿子,那回头余常青绝对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毕竟,就余常青农场的规模和计划,一旦开始生产,那工作岗位可不比一个编制差!
更不用说,等下次招工的时候,余常青就会优先招那些家里有困难的。
或是退伍老兵,或是寡妇,或是鳏(guān)夫,甚至有劳动能力的未成年!
这招聘计划,放哪里都会被当地的领导班子当作自己人!
而敲定好等下的面试计划后,余常青反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他昨晚想到的采购清单。
主要是一些主食,肉类,蔬菜和调料,毕竟现在华侨农场那个地界,真的是除了建材和人外,就是啥都没有!
在最底下,余常青还特地加了几行字备注:
“前农场施工期间采购标准:附近的临时工管三餐,跟农场一起吃!
早餐两菜一粥,中午吃干饭,至少提供三荤一素,晚上直接肉粥管饱!
天热时需煮绿豆汤或者南瓜汤等解暑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