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青雎华侨农场门口那排绑着草绳,被余常青用来当生物监控杆的小树苗已经蹿高了一大截。
草绳甚至都被新生的树皮顶得有些松垮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今天是县施工队退场的日子!
也算是天公作美,这一次带着施工队退场的当天赶上了个大晴天,让周德茂不至于有种灰溜溜回家的窝囊感。
因而当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周德茂便借了农场的浴室洗了个澡,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甚至连头发像都用摩丝抹了一遍,这才带着人和一大堆票据去找余常青。
待林淑芬将他带到余常青办公室的时候,余常青还差点认不出来!
没办法,这个家伙为了赶工期身先士卒,直接带着施工队吃住都在工地!
其他人还有轮班回家休息放松一下,周德茂却是硬生生的从头到尾都待着工地了。
与此同时,他也是穿了一个多月灰扑扑的工装,所以,今天突然换了白衬衫,反而让余常青看起来有些不习惯。
“余老板,农场一期工程全部完工了,所有临时设施都已经拆除清运完毕,场地也平整完了。
这是验收单和移交表,设备清单!
办公楼、食堂、仓库、职工宿舍等建筑已经全部按照您提供给我们的设计图建好了!
另外,水电管网路也已经全部按照合同约定需求进行预装!
一进门坐好,周德茂便从将带过来的各类票据递交给了余常青,同时开始解释道。
这一个月来,余常青也时不时跟周德茂交流施工进度,所以,他也了解了余常青的为人,知道对方看得懂各种数据。
因此,上来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将票据递交给了余常青,而不是给一旁同样跟过来的方国良或者林淑芬。
而余常青也是在接过那沓厚厚的票据之后,当着众人的面粗略地翻了一遍。
好在,这些按照要求填写的各项数据都填得非常清楚,既没有弄虚作假,也没有含糊不清,每一页底端也都有施工队各班组长的交接签字。
完全符合各种流程以及正规验收标准。
“周队长,辛苦你们了!”
合上那本可以称得上票据书的各类账单之后,余常青笑着说道:“这一个月,没少操心。”
听到这话,周德茂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说道:
“余老板客气了,说实在的,在您这干活,是我带队这么多年以来干的最舒心的一次!
各种材料及时到位不说,待遇也是最高等的!而且您打钱也不含糊,所以,我手下的工人们其实干活也有劲!
再说了,这农场是咱丹诏的头号外资项目,干砸了,咱县二建的脸往哪儿搁?”
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嘛,更何况余老板这一路来要钱给钱,要东西给东西,也没有瞎指挥。
所以,周德茂说的这些话其实也是真心实意的在夸赞余老板!
“哈哈哈,周队长过誉了,回头方会计核查没问题后,我们这边立即将尾款汇过去!
对了,农场这边可能还会有扩建,届时,我还找你!”
周德茂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说道:“行,到时候,您只要一开口,我立马亲自带人过来!”
很快,双方交接完成之后,周德茂也没有过多的磨叽,直接带着人就这么离开了。
而余常青也是一路相送,一直送到办公楼前,目送著施工队的车队消失在路边的树影里。
直到这时,余常青才突然惊觉,现在的华侨农场好像安静了许多。
原本24小时在线的施工队嘈杂声、柴油发电机的突突声、卷扬机的吱呀声,现在都消失了。
就连空气里也不再弥漫着砂浆和碎石的尘土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野中特有的清新气息以及远处天然林里传来的鸟叫声。
很显然,周德茂在安排施工队撤离时,便将很多细节都考虑到了。
原本工棚的桩坑都被他们顺手填平不说,食堂和办公区之间的水泥空地更是比施工队进场前开阔了一倍有余。
虽然这其中也有余常青早就要求好的,但从一些细节处看,余常青还是可以看出施工队并没有在糊弄他。
例如,一些剩余的碎砖被工人们铲到墙角堆成整齐的方垛,留着农场的人以后自己方便取它用。
早已投入使用的晒谷场边缘也被施工队的人在离场前额外新砌了一圈矮石坎,用来抵挡可能蔓延过来的泥土和雨水。
这些细节严格来说,甚至可以用细节之处显真章来形容
就好像此时,余常青只是远远看去,便看到了施工队因为害怕晒谷场那圈矮石坎水泥抹面还没有完全干透而被晒裂,从而在上面用竹竿撑著半块旧油布。
片刻之后,逛到核心育种区的余常青看着扩种到十五亩的韭菜田里大部分在系统生产队列里显示已经可以收割的韭菜,果断让林淑芬去发布收割任务。
目前韭菜地里要进行收割的这一批扩种的韭菜就是女排基地来华侨农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