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敲门声响起,她跑过去开门,并没有看到外卖员。
而是穿着未央府工作服的三个员工,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食盒,恭敬的站在那里。
看到檀黎开门,脸上带着礼貌的笑意:“您好,女士,我们是未央府外送人员,这是凌总吩咐给您送来的午餐,您看放哪里方便?”
檀黎瞅了一眼三人手里提的大袋子小袋子,这凌枭野把自己当什么了?
她一个人怎么吃的下这么多?
她侧了侧身子,有些尴尬的开口:“放在餐桌上就行了。”
三人走进门,将所有的餐品摆好,礼貌开口:“祝您用餐愉快。”
“餐桌旁边是凌总特意吩咐给狗狗煮的肉粥,给您放那里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喂。”
檀黎送走未央府的员工,转身走回餐厅,看着那一桌子菜肴和旁边团团的食物,想给凌枭野发信息,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打好的信息又删掉。
默默的将手机收回,桌子上都是按照她的口味点的,每一道都是她以前和凌枭野在一起时爱吃的。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松鼠桂鱼,鱼的香气熏的她眼眶有些发热,瞳孔里瞬间沾染了湿气,一滴泪无声的滑落在碗里。
还是那个味道,可是两人之间,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再也回不去了。
吃完晚饭,夜色更暗了一些,她瞅了一眼窗外,安静的收拾着餐桌。
整理好一切,她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到了团团吃饭的时间,她将软烂的肉粥倒在团团的食盘里,放在它的窝旁边。
团团在食盘旁边嗅了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粥,团团围着檀黎走了一圈,蹭蹭她的裤脚,随后走到它的窝里,趴在小狗狗的身边,黑亮的眼睛盯着它怀里的小狗狗。
檀黎觉得,这一刻,母爱竟然在小狗的眼眸里具象化了。
她窝在懒人沙发里,享受着这饭后的安静时光,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大约十一点钟,她猛地惊醒,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深夜了。
凌枭野从下午出去,直到深夜,都还没有回来。
檀黎心底空落落的,隐隐生出几分说不清的担忧,搬到他家里的那些天,他很少加班,每天早早的都回来了。
即使哪天有应酬,也会提前通知她,不用等他或者早点睡之类的。
而现在,从他出来,除了送晚餐,没有一条信息。
她看了看阳台上的团团熟睡的样子,起身回了沙发,靠在柔软的坐垫上,视线不自觉的落在紧闭的大门,心底隐隐挂念。
他还在加班吗?或者是和朋友聚会了?还是回了老宅?
她拿着手机,打开,熄灭,最终紧紧握在手里。
不知又过了多久,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像是凌枭野的,又不像是他的,脚步声有些不稳。
檀黎心头一紧,站起身子,想从猫眼里看一下外边的情况。
下一秒,大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拉开。
微凉的夜风裹挟着浓浓的酒味,瞬间扑面而来。
凌枭野出现在门口,一身黑衣,外套沾染着烟草的味道,身形有些踉跄,整个人是醉酒后的沉郁。
他眼底带着清冽,眸光混浊迷离,平日里深沉的眼眸彻底失去了克制,侧脸泛着醉酒后的慵懒,浑身散着浓厚的酒意。
看样子喝了很多,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看到檀黎的那一刻,凌枭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单手随意搭在门框上,勉强支撑着摇晃的身体,手臂无力的滑落,身形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着玄关内踉跄过来。
“咚。”一声轻响。
高大的身躯毫无征兆的朝她歪倒过来,精准的依靠在檀黎身上。
沉重而温热的身体,带着满满的醉意,将她轻轻笼罩其中。
檀黎完全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伸出手臂,稳稳扶着他摇摇欲晃的身体。
男人的重量压在她肩头,裹挟着酒意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炙热醉人。
“凌枭野。”
她轻喊一声,双手紧紧托住他的腰身,指尖触碰到他染着寒风的衣服,心底带着无奈。
明明熬了那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还出去应酬到这么晚,或许他也有他的难处吧。
他微微垂着头,身体依靠着她的力量,长长的睫毛垂着,嗓音低哑暗沉,带着醉意:“我。。回来了。”
檀黎扶着他沉重的身体,听到他的呢喃,心底有些松动,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敢用力拖拽他,托着他沉重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