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枭野,你故意装醉,骗我对你一次次心软。”
每一句,都正好戳穿了凌枭野的私心。
他站在原地,身形微顿,浑身冰凉,看着眼前满眼失望的檀黎,心底翻起一阵阵后悔。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他利用她的心软,一步步把她困在这场骗局里。
檀黎看着他失语狼狈的模样,眼底涌起一层温热的水光,却依旧倔强的不肯落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格外可笑,看着他深夜醉酒归来,甚至心疼他,守在床边照顾他,小心翼翼的关注他的情绪,心软妥协。
她自嘲的笑了笑,眼眸里带着失望,声音微微发颤:“凌枭野,你是不是骗我骗的特别有成就感?”
“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特别好骗?”
凌枭野面对檀黎的指责,心脏一阵阵的掀起剧痛,眼底褪去所有的冷静。
他下意识的抬手,想要触碰到她,嗓音沙哑破碎:“不是的,檀黎,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要骗你,我只是。。。。”
檀黎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眼神冷的刺骨:“只是什么?”
她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只是看着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很有意思吧?”
暖光的灯光下,凌枭野的呼吸一滞,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彻底说不出话来,他僵在原地,浑身的酒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眼神只剩下一片空洞。
檀黎微微站直了身子,身上的薄毯滑落到沙发,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她转身走到沙发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动作利落,全程安静的可怕。
凌枭野站在那里,他想开口挽留,想道歉,想伸手抱住她,告诉她她错了。
可脚步就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阳台上,团团似乎是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抬了抬脑袋,小跑到玄关处,围着檀黎的腿绕了一圈,低低呜咽了一声,像是在挽留。
檀黎脚步顿了半秒,心底泛起一丝不舍得酸涩。
她舍不得团团,也舍不得那些小狗狗,可她更清楚,她不能在这样和他纠缠下去。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抬手打开玄关的大门,冷冽的寒风倒灌在室内,吹散了屋里的温暖,也彻底吹散了两人之间仅剩的暖意。
“檀黎。”凌枭野听到开门声,踉跄的回眸,声音沙哑而破碎。
回复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咔哒。”
彻底隔绝了两人的世界。
檀黎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夜风吹拂着她长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疲惫和酸涩。
她站在路灯下,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红意迟迟未散,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太晚了,她给姥姥说出差明天回去。
她点开附近的酒店,位置不算太远,下单,确认,一气呵成。
十几分钟后,出租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
精致气派的酒店大堂灯火通明,檀黎快速办理了入住。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缓缓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眼眶微热,积压的委屈无声无息的漫上来。
另一边,檀黎的离去让屋内只剩下一片死寂,整个客厅,空洞的瞬间让人恐慌。
凌枭野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看着紧闭的大门,指尖冰凉。
大门合上的那医生轻响,像是一把猝了冰的毒刃,狠狠插进他的心脏,她真的走了。
空气里残留的属于她的清淡气息,正一点点消散。
她泛红的眼眶,决绝的背影,疯狂的涌入凌枭野的脑海,撕扯着他的神经。
酒意渐渐褪去,他想尽一切方法,却还是留不住她。
他抬手狠狠攥紧拳头,甚至来不及换鞋,指尖颤抖的几乎握不住手机。
十分钟后,陈助理在接到他的同时,也找到了檀黎刚刚下榻的酒店。
车子稳稳停在酒店门口,他甚至等不及熄火,推开车门大步冲出去。
他一身黑色西装有些凌乱,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发丝被夜风吹得有些散乱,猩红的眼底布满血丝,周身裹挟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看到陈助理发来的房间号码,凌枭野迈开僵硬的双腿,一步步走过大堂。
电梯缓缓上升,镜面映出他疲惫苍白的脸,眼底带着一丝卑微和急切。
“叮”电梯到达楼层。
走廊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地毯柔软的吸走所有的脚步声。
凌枭野站在1502的门口,抬手,指尖悬在门铃上方,迟迟不敢按下去。
他怕,怕听到她拒绝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