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的,应该早就知道的,她结婚了,她有喜欢的人,她的心不在他这里。
可是,哪怕她心里还有一点点他的位置,他也不想放弃。
许久,凌枭野喉结微微滚动,嗓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要。。。顺路去我家看看团团和小狗狗们?”
语气克制,没有逼迫的意思:“小狗狗们现在吃的很胖,团团也胖了一点。它。。”
他顿了顿,“它们。。都很想你。”
他也很想,没日没夜的想。
可他只能借着团团的名义,去邀请她。
车厢里的很安静,气氛有些暧昧,檀黎坐在后座,长睫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波澜。
她也很想团团,可是她更加清醒,一旦回去,两人的关系又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几秒的沉默过后,檀黎缓缓抬起眼眸,眸光平静而坚定,声音清冷,没有半分犹豫:“不了。”
嗓音温柔,却也拒绝的干脆,彻底回绝了他所有的念想。
凌枭野黑眸瞬间沉了沉,眼底那一点微弱的光亮,瞬间彻底熄灭。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带着密密麻麻的痛感。
他目视前方,沉默了一会,唇角带着悲凉的自嘲,低声应下:“好。”
声音哑的厉害,没有在纠缠一句。
车厢里重新陷入安静,许是冬夜,路边的行人更加少了。
“你住哪里?”他喉结滚了滚,打破满车的沉寂。
他很怕,怕她说出的地点,不是自己想听到的。
更怕她买了那么多礼物,只为了给宋时予送去,他真的不敢想象那个场景。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姥姥家。”
凌枭野嗓音被深夜的沉寂磨的格外沙哑,他开口:“好。”
寒风吹过车窗,带着深夜的凛冽,车子很快停到了姥姥家楼下。
他抬手,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也没有让她下车,骨节分明的手指停在按键上方,迟迟未动。
黑暗里,他静坐了两秒。
舍不得,真的不想让她走。
半个月,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转眼,又要目送她离开。
凌枭野缓缓转过头,再次望向后座的檀黎,路灯的光浅浅落在车窗,映着她清浅的眉眼,安静而疏离。
他眼底压着沉沉的眷恋,嗓音里带着些许隐忍:“到了。”
檀黎轻轻点头,指尖触碰到车门把手,准备推门下车。
就在她要下车的瞬间,凌枭野轻声开口:“太晚了,上楼小心点。”
檀黎动作微顿,她侧眸,目光平静的看着他:“谢谢你送我回来。”
礼貌且淡漠。
语气生分的像是一把刀,将两人之间所有的过完与牵绊一一割破。
凌枭野喉间微微发紧,喉结重重滚动,视线扫了扫她提着男士礼品盒的身影,眼底一片落寞:“上去吧。”
微凉的夜风灌进车厢,吹散了这短暂窒息的独处时光,她利落下车,没有一丝停留。
凌枭野坐在车里,身子微微后仰,透过玻璃,盯着她离开的背影。
那短短的十几米路程,他看的眼底泛着酸,心里像是被一点点挖空。
楼道灯亮起,檀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处,楼下空旷冷清,只剩下他一辆车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次日周末,连日阴沉的天气突然放晴,檀黎一早收拾妥当,换上一身休闲装,提着手里的袋子,准备给秦哲送去。
她昨晚联系表弟,表弟说今天周末,他要回学校,什么时候他找姐姐了在拿也行。
檀黎觉得自己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何必在让他多跑一趟。
她叫了车,熟门熟路的走到秦哲的宿舍楼下。
许是因为今天周末,时间又太早,楼下宿舍的学生不多,很快,秦哲从宿舍楼里匆匆跑下楼,眉眼里带着少年青涩。
“姐,你怎么又跑过来,我有时间去拿就行了。”
檀黎将手里的袋子递过去,神色温和淡然:“这几天比较冷,里边有一个厚点的外套,你正好穿。”
秦哲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姐,我都这么大了,你还给我天天买衣服,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檀黎浅浅一笑:“你快毕业了,事情比较多,以后缺什么直接给姐姐打电话就行。”
两人站在宿舍楼下的大树旁随意的聊着近况,氛围轻松。
完全没注意到,远处的主干道上,凌枭野一身剪裁利落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