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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事(2 / 2)

叹一口气,喝一口茶。

“那些百姓也只是饭后谈资,也没什么在意的,今天怒骂你忘恩负义的折子倒是有好几本,还堆在皇上案头。”姚知节是中书省的官员,那些折子他也过了一遍手,“就是那几位连皇上都敢骂的老古板,有一两个谢太师举荐上来的门生,在丧礼上哭得昏厥过去的,对谢太师有多忠心,骂你就骂的多难听。”

裴让之像是在听别人的闲话,淡淡应了一声。

姚知节无语地敲了下茶几,算了,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反正那些老古板那几句他也少不了一层皮,遂问道:“阿玉没事吧。”

“没事。”

“那你去看过柔则没有,她手臂的伤有些重,手都抬不起来。”

裴让之道:“还没有,我已经命人送了药礼。”

姚知节眯眼:“该不会是阿玉不准你去吧?”

裴让之看向他:“她没那么不懂事。”

姚知节笑了两声,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不管你了,我走了。”姚知节把杯中茶喝完,起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那些南燕余孽你还留着做什么?又不严刑拷打,就净关着,浪费一日三餐?”

裴让之眼睑蹙了蹙:“等。”

姚知节审视他半晌,恍然:“你是说燕太子,他真的没死?当年有人偷龙转凤了?你觉得他已经潜入京城了?”

裴让之笔头缓缓敲击着桌面,眸光深邃没说话。

姚知节道:“如果他没死,今年应该十七八岁了吧,戏园子那一闹,难不成还想复国不成?”他嗤之以鼻,“蚍蜉撼树啊。”

裴让之搁笔合上卷宗站起身整理了袍子,姚知节问他去哪,他说进宫。

“那你捎我一程,我骑马来的,不想骑回去了。”

**

大明宫紫宸殿内,驻守的御林军看到裴让之早早低下头,等到内侍通报,恭敬迎他殿内,就看到靖安帝端坐于案前,不怒自威,裴让之恭敬上前行礼。

靖安帝正批奏折,抬头随意道:“来了。”笔尖指了指他案头的折子,“瞧瞧。”

裴让之从容上前,拿起那几本奏折细看。

靖安帝停笔看他,见他面不改色,意料之中:“没什么想说的?”

裴让之道:“嘴长在他们身上,臣控制不了。”

靖安帝哼笑了一声,是控制不了还是无所谓,他还看得出来,指了指另一旁堆得更高的奏折:“再看看这些,倒是夸你此次南燕余孽处理及时得当,没有重大损失。”

“是臣分内之事。”

他一向宠辱不惊,靖安帝没说什么,只是道:“你的政务,朕不操心,只是你如今也二十有八,婚事悬而未决,此次事件,倒是有人特意提起,谢家四丫头和你,不论是家世门第,还是才情品行都和你甚是般配。”

“皇上......”

靖安帝抬手制止他,起身往偏殿走去,内侍总管已经沏好了茶,靖安帝摆摆手让裴让之坐:“老师临终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四丫头,他虽没和朕明说,但朕看得出他只放心你。”

他让裴让之喝茶:“当年突厥前来求亲,突厥王子看中了四丫头,你为了帮她脱困,才上门提亲,既如此,你对她也不是全无感情,如今婚事重提,也可称为一段佳话。”当年婚约内情,也只有他们两个清楚。

靖安帝看着裴让之,见他垂眸不语,便道:“让之,你是朕最器重的臣子,也是朕最钟爱的晚辈,有些传闻,朕可以不去理会,你身份贵重,别乱了分寸。”

他站起身,裴让之也要跟着起身,却被靖安帝按住了肩膀,他语重心长:“人言可畏,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得起后果。”

裴让之眸色微变。

靖安帝重新坐回去:“朕准备了一些药品,你出宫顺便带给四丫头。”

裴让之领命出来,转道进了谢府。

此时谢柔则正坐在院子里看丫鬟们晒花,她的右手臂用纱巾吊着,脸上的笑容很和煦,听到通传,她抬眼看去,嘴角的笑容直达眼底。

“让之,你来了。”

裴让之在她对面坐下,他关心她的伤势,她询问他余孽处置,一来一回的交谈,心平气和,她没有提玉蘅,也没有对他丢下她的怨怼,问候说完了,安静了片刻,裴让之喝了半盏茶。

谢柔则温柔坚定的声音响起:“让之,我们订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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