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
“我不是批评你。”陈香河的口气又缓和了一点,“你奶奶脑溢血,去世,你作为唯一的孙女陪诊,奔丧,处理后事……不是不能理解。”
话锋一转,他又多了几分严苛的提点:“可你得赶紧调整状态啊,到时候评优评先,学习进步的机会都被别的老师抢走了,你可怎么办?”
“嗯,我清楚了。”
“下学期,黄老师和魏老师都要休产假。你必须得接受一个班的班主任了。你要再天天请假,你就给我去档案室擦架子去!”
“好。”
陈香河敲打了半天,最后才眯着眼补了一句,“作业改得不错,热情保持住”,这才带着对自己管理水平的满意离开了。
放学铃声响起时,原月班里的小朋友都是拿着班里的作业本,往门口的家长那里冲的。一扑过去就快乐炫耀。
“妈妈,老师表扬我的字啦!给我盖了好多好多好多的红色笑脸,你看——”
校门口人来人往,喧闹鲜活。
季林左手拎着一个大大的保温袋,右手拎着鼓鼓囊囊的塑料袋,刚好从旁经过。
他忍不住往作业本上偷瞄,唇角很快就勾了起来。
全是他盖的章。
大家都喜欢他盖的章。
他要去找原月要奖励!
带着极其愉悦的心情,季林快步走上行政楼,进了低年级语文组办公室。
原月不在,其他老师都在收拾包准备下班。一看季林来了,纷纷忍不住打趣。
“昨天来,今天还来,小季,你是帅哥饲养员啊。”
季林耳尖微微泛红,坦率又认真。
“满足妻子的需求,是做丈夫的天职。”
扑哧,众人都笑了出来。
原月走进办公室时,刚好就听到连小学文凭都没拿到的季林,坐在她的工位上,极其荣耀地分享他的宠妻理念。
什么服从妻子的命令,跟随妻子的步伐,消灭妻子的剩饭,钻进妻子的被窝,满足妻子的性/癖……
原月脚步猛地一顿,眼前发黑。
性!癖?
什么人会在公众场合,把这个词毫无羞耻,字正腔圆,正义堂堂地大声说出来啊!
这里是学校,不是你的取向小课堂!
一位花枝乱颤,荤素不忌的中年女老师,替众人问了:“哎呀年轻人就是开放,你满足了原月的什么——”
“秦老师!”
原月紧急喊了一声,快步上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别理他,他脑子撞坏了。”
秦老师却摆摆手,笑得更促狭:“哪坏了,小季给我们每个人都带了一包炸鸡,要我们好好照顾你。说这一招,叫争取妻子的闺蜜……”
等办公室的老师都识趣走掉,把空间都留给原月和季林时,原月终于发问。
“小顾教你这些东西时,没顺便告诉你,这些话不能随便往外说吗?”
季林小心回答:“这些都是我想要对你做的好事啊,为什么不能说?”
他想了想,向原月确认,“是不能说你的性/癖么?”
原月气得心口疼,“季林,你知道你说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
“就是……你的爱好呀。小顾说,你想玩什么我都要答应。这就是满足你的——”
“闭嘴!”原月忍无可忍,“以后不准再说这两个字。还有前面说的,都不准再说。再说一次就别来我办公室。”
见原月真的生气了,季林连忙打开保温袋,小心取出里面的三层餐盒,还有一瓶封口的自制柠檬茶。
餐盒里,肉酱意面撒着翠绿西芹碎,一旁码着香煎鸡胸肉与清炒时蔬,荤素搭配,清爽适口。
“快吃吧,吃了就不生气了。”季林讨好道。
原月半眯着眼睛,极其危险地看着季林,“净学些歪七扭八的东西!下午去办身份证,你敢说错一个字,我杀了你!”
季林脸色怯怯,连忙哄:“不会的宝宝,放心吧宝宝。”
原月:“……叫宝宝也杀!”
接下来的午餐时间变得格外平静。
原月食不言。
季林委屈望天,心道,小顾啊小顾,怎么你教的招都不好用呢?
吃完午餐,原月沉默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的白纸。
她递给季林:“我跟小朋友说,印章都是你盖的。这是他们对你的感谢。”
快放学时,她对班上的孩子说了实情,请他们也给季林哥哥一点鼓励。
小家伙们都很热情,纷纷来留言留画,画完才回家。
季林好奇地展开白纸,仔细一看,满满都是小孩子稚嫩的笔记和涂鸦。
涂鸦画的有爱心,亲吻表情,棒棒糖,画中间还夹着许多大小不一的汉字——
“季林哥哥,谢谢”“我爱你”“你真棒”“我喜欢季林哥哥”……
季林看得懂每一个字,每一幅画。他的眼眶渐渐泛红,鼻尖开始发酸。
心底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涌动,像是他的心在告诉他——这是很温暖,很珍贵的爱。
原来也会有人这样爱他。
看季林被触动的样子,原月心中对他的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