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季林拿起围裙就往腰上系,“就是计划赚钱,就和当时咱们办会员卡一样。”
小顾一把夺过他的围裙:“还打算干活呢?原月老师都生病了,你还不赶紧回家照顾她去。”
季林的眼神瞬间暗淡,压出一股执拗:“不回。”
“难不成是你觉得凌芜娇软可爱,对原月老师有意见了?”
“没有!”
“那你在这闹什么别扭?”
“……是她讨厌我!她不想见我!她要把我给别人!我也不想见她!”
眼看季林又急又气,眼圈都红了,小顾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
“瞎说,原月老师多喜欢你啊。今天中午我去给她送饭,顺便向她道歉来着,说我不该教你太多胡话。你猜原月老师说什么?”
“说我学坏了,变讨厌了。”
“不是!原月老师先夸了我。她说我很可爱,很快乐。如果我能把你教成我这样,她觉得很不错。你、你懂她在说什么吗?她愿意兜底,只希望你变成一个简简单单,时不时犯点小错的开心鬼!天呐,这都不是爱了,这是宠爱!你怎么能说她讨厌你呢?”
季林湿漉漉的睫毛垂了下来,鼻音更重。
“别哄我了。我知道她爱上一个人时是什么样子的。”
小顾一愣:“谁?”
季林道:“我不能说。可原月爱上别人时也会很自私、很霸道。她不会把那个人推给别人,连他的一张照片都不会允许别人碰。可她从来没有这样爱过我……我不想回家了,我想去厨房削土豆。”
小顾一边思索,一边感叹:“我去,竟然还存在这样一个劲敌?!这个人在哪?临城吗?知道原月老师生病了,他不会趁你削土豆的时候,趁虚而入吧……”
耳边话音落下。
季林呆滞了两秒才猛然清醒,立刻把围裙一扔,转身就要走。
小顾忍不住挥拳鼓励:“管他是谁,现在在她身边的是你!不要随便退场啊季小狗!”
季林穿街过巷,一路赶超下班人流和放学的学生,匆匆忙忙回了家。
他小心打开门,装作生气的样子在家里找了一圈,却发现原月竟然没回来。
要是平时,就直接给她打电话了。
可是现在在生气,他心里又冒出了在红绿灯前和她较劲儿的冲动,干脆就不打电话,在家里狠狠给她做饭,看她愧不愧疚!
也不做季林的菜谱了。
她早上吃得是香,可还不是张嘴就伤他的心。
他也要惩罚她!
坏女人!吃西餐吧你!
圆滚滚的小南瓜对半剖开,上锅开蒸。
一会蒸熟以后,按成南瓜泥,拌上牛奶煮沸,就是橙黄香甜的南瓜浓汤。
趁着蒸南瓜,先煎一个肉嫩无刺的龙利鱼,别弄痛了她的嗓子。
虾仁滑蛋,搭配黄油清煎芦笋,简单易上手,营养丰富,拼盘好看,做配菜正合适。
洗洗刷刷做好饭,已经七点多。
从阳台玻璃往外看,夜空像沉静的深蓝丝绒。
原月还没回来。
季林在沙发上坐立不安,无数纷乱念头轮番冒出来。
原月是不是跟人跑了?原月是不是被车撞了?原月是不是为了把他甩给凌芜,买机票出国了?
他受不了心底的躁动,换好衣服再次出了门。
查梨小学校伸缩门半开着,门卫室亮着一盏白炽灯。
保安已经认识了季林,打个招呼就放行了。
校园白日的喧嚣消散,昏暗的操场不见半个孩子。教学楼浸在夜色里快要看不清轮廓,只有拐角处的教师行政楼还亮着灯。
季林熟门熟路踏进楼道,走到了低年级语文组的办公室门口。
透过半敞的房门往里看,其余老师都已下班,偌大办公室空空荡荡,只剩原月单薄的身影侧伏在桌面上沉沉睡着。
季林悬着的心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办公室,穿过一张张放满资料,贴满计划表的桌子,停到了原月的工位面前。
待看清她的神情,季林陡然一怔。
睡梦中,原月呼吸不匀,眉头轻蹙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
她怎么哭了?
心头几乎立刻就确定了谁是罪魁祸首,季林狠狠咬紧了牙关。
他在家做好了饭。
她却在这里孤零零地想别人。不准想!
季林立刻伸出手,打算唤醒原月。
下一刻,原月放在桌面的手机骤然亮起来电弹窗。
何警官。
季林抄起手机走到了办公室外,滑开接听键,晚风把何青勐吊儿郎当的声音送到了他耳中。
“小原月,忙什么呢?有没有想哥哥?”
季林憋了一天的火气蹭就窜到了天灵盖!
那个季林死插在他和原月中间他就忍了。这个姓何的一天到晚在纠缠什么?等他被原月赶走了,姓何的就要来占他的位置吗?
他有什么资格?!
季林胸腔闷着怒火,一字一顿开口。
“她在和我亲嘴,你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