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半岛酒店的高级套房内。
阳光通过落地窗洒在两米宽的席梦思大床上,林耀伸了个巨大的懒腰,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发出舒坦的呻吟。
昨晚用砸完沙蜢剩下的钱,他硬是拽着处于半梦半醒状态的十三妹,连夜搬出了九龙城寨那个狗窝,直接在半岛酒店开了间海景套房。
“嘶——”
隔壁床的十三妹猛地坐了起来,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警剔地环顾四周,然后一把掀开被子,死死抱住那个装着十万块现金的蛇皮袋,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吓死老娘了,我还以为做梦呢……林耀,你个败家玩意儿,住一晚半岛酒店要两千多块,你疯啦?!”
十三妹心疼得直抽抽。
“哎呀姐,格局,格局打开!”
林耀翻身下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的繁华景色。
“咱们现在是身价十万的成功人士了,怎么能天天和城寨里的老鼠抢地盘?”
林耀转身,打了个响指:“赶紧洗漱,今天带你去消费,顺便把咱们的耀盛资本投资公司给注册了。”
两个小时后,中环,阿玛尼高定男装店。
当林耀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纯手工缝制的黑色暗纹西装,梳着大背头,踩着锃亮的定制皮鞋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整个店里的女导购眼睛都直了。
不得不说,原主虽然是个烂仔,但这张脸确实长得有点东西,剑眉星目,痞帅痞帅的,正经打扮起来,那股子玩世不恭的财阀大少气质,瞬间就拿捏得死死的。
“扑街啊……”
坐在沙发上的十三妹看呆了,连嘴里的棒棒糖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这还是我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扑街弟弟吗?这简直就是港剧里的豪门公子哥啊!”
林耀对着镜子骚包地整理了一下领带,满意地点点头。
人靠衣装马靠鞍,做金融的,行头就是门面,你穿个人字拖去跟人谈几千万的生意,就算你是股神,别人也当你是神经病。
花了两万块置办行头,又花了两万块找中介火速注册了耀盛资本投资有限公司,搞定了一个高端写字楼的空壳地址。
站在中环的街头,十三妹抱着那个瘪了一半的蛇皮袋,欲哭无泪:“败家啊,太败家了,一上午就花了四万。”
“咱们现在就剩六万块现金了,你不是说要买下整个香江吗?拿这六万块去买旺角的公厕都不够啊!”
林耀点燃一根万宝路,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十三妹说得对,距离黑色星期一还有三十四天,六万块钱,丢进全球金融海啸里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他需要一笔极其庞大的原始资金,至少是一千万起步,才能在接下来的做空狂欢中有资格上桌豪赌。
股市滚雪球太慢了,而且容易引起证监会的注意,必须找个来钱更快、更疯狂、完全不需要讲理的地方。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机械音如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急需海量原始资本,面板自动搜索暴利途径中……】
【今日超高价值情报刷新:下午3点整,跑马地赛马场将爆出十年来最大冷门,第七场赛事,三t(连中三场前三名)彩池累积高达一千两百万港币,正确中奖号码为:5号(瘸腿马)、8号(常年垫底)、11号(新马),当前赔率:1赔200!
林耀夹着香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掉在了锃亮的皮鞋上,但他根本顾不上擦。
跑马地,赛马,1赔200的逆天赔率,千万级别的彩池?!
“姐!”
林耀双眼放光,一把抓住十三妹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斗。
“走,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咱们去把这六万块,变成一千万!”
“哈,一千万,你脑子被门挤了吧,去哪?”
“跑马地!”
下午两点半,跑马地赛马场。
这里是全香江赌徒的狂欢圣地,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疯狂、贪婪、汗水和荷尔蒙的味道。
看台上人山人海,无数人挥舞着手里的马票,扯着嗓子嘶吼。
林耀带着十三妹,直接花钱进了贵宾投注区,这里环境幽雅,有专门的冷气和沙发,都是些有头有脸的富商公子哥在玩。
“哟,这不是钵兰街的十三妹吗?”
两人刚走到投注窗口前,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林耀转头一看,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头发抹了半斤发蜡的年轻公子哥正搂着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满脸戏谑地看着他们。
这公子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排场十足。
十三妹眉头一皱,低声对林耀说:“是中环郑氏珠宝的大少爷,郑立伟,个死扑街仗着家里有钱,经常在场子里调戏我们堂口的小太妹,是个标准的二世祖。”
郑立伟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耀这一身阿玛尼,嗤笑一声:“怎么,洪兴现在收保护费这么赚钱了吗?”
“一个烂仔也穿得起阿玛尼了,还混进区来玩马,知道这儿最低投注额是多少吗?”
怀里的小明星娇滴滴地附和道:“郑少,人家可能就是进来蹭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