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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帝国势力突然进驻罪星,会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对自由商盟动手?”
星球北部最为繁华的中心城,深沉夜色之下,一场聚集了不少本地势力大人物的聚会里,烟草的袅袅香气中,有人皱着眉头担忧道。
“没了黑蜘蛛,她那个星盗团也不过是二流货色,航道上有其他海盗团和星盗团计划着对【蜘蛛】动手,地面上,也不止我们这几家觊觎自由商盟这块肥肉,大利当前,帝国又如何,除非停在港口的那艘航空母舰对我们动手,不然,谁都不能阻止我们吞掉眼前这块肥肉!”
一旁咬着雪茄的中年男人道,“帝国和联盟有协约,他们不会随意对罪星动手,不是说那个舰队是从虫族战场退下来来这边找维修补给的吗?你们这些人里谁和帝国那边关系好,找找路子问问人,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打算,总之,不要影响我们收拾自由商盟。”
有人瞟了他一眼,神色中有些不赞同,“现在的问题关键是帝国吗?依我看,先确认黑蜘蛛消息的真假才是首要。”
“如果她真的在十八狱,那之后不管我们怎么动手,都不用担心这个心腹大患,但如果这个消息是假的,”那人冷笑一声,“恐怕我们在座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她的机甲碾成肉酱。”
想到当年“黑三月”里黑蜘蛛清洗敌对势力的狠辣,众人一时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你说得对,不管这个消息的来源是哪里,我们最重要的,就是确认消息的真假。”
意见达成一致之后,众人再无聚会的心情,彼此纷纷离开,回归各自的势力范围。
送完这些代表着盟友的瘟神之后,站在隔音玻璃旁边的男人看着外面世界里的战火肆虐与群魔乱舞,小心翼翼的拨通了一个电话。
“阁下,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忽明忽暗的光线里,男人干哑着嗓音有些战战兢兢的道,“我保证,没有一个人会发觉不对劲。”
通讯器对面的女声轻柔沙哑,十分悦耳动听,但听在男人耳朵里,却犹如魔鬼的恐吓。
她说,“作为你背叛盟友迷途知返的奖励,我会如约支付报酬的。”
短暂的通话很快结束,男人满身冷汗的靠在玻璃幕墙上,为自己那些狼子野心的盟友们默哀,他们对于黑蜘蛛的敬畏,还是太少了。
不然,不会像从前一样自以为是的自寻死路。
看着外面群魔乱舞的世界,他想,罪星又要像多年前的“黑三月”一样不平静了。
一觉醒来,对金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男人和爱情,而是老巢即将被抄。
她苦心孤诣兢兢业业攒了十几年的家底,要是一朝覆灭,老实说,她恐怕得吐上两口血。
庞大的航空母舰,从外面看来充满了科技的冰冷美感,但对于置身其中的人而言,飘在无边无际的宇宙里,却不是那么有趣的。
画风突然从中古玄幻世界转变为星际时代,饶是金姝向来淡定,也花费了一段时间来消化。
然而,星际时代才是她的本源世界,她在这里出生,成长,经历过无数的生生死死,真要说起来,其实比身处故事里要精彩得多了。
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本书,书名是《诸天》两个字。
名为司徒方的俊美青年,有些不安的坐在那里,视线看天看地,就是不肯放在金姝身上。
此时温玄并不在这里,两人对峙,金姝从容自在,司徒方坐立难安。
“《诸天》,是个好名字,”金姝面上带笑,慢悠悠道,“故事也不错,写得很好。”
“看得出来,你对你的上司和朋友十分崇拜,至于金姝,一个粗鄙丑陋对美人强取豪夺的恶俗原配,唔,我想我还应该感谢你给我在这个故事里安排了重要戏份。”
闻言,司徒方一副社死模样,鼓足了勇气对金姝颤声道,“金大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明白,”金姝十分好脾气的点头,“你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
司徒方双手捂脸,再不想面对眼前这个残酷的现实,他怎么都没想到,他最好最看重的朋友,实施【逐日计划】的模本里,居然有他写的这篇小说。
他深觉不能让自己成为眼前这个女人的记仇对象,金姝是什么样的人,他很多年前就有体会,在她逃离帝国在外兴风作浪的这么多年里,只看她搞的那些大事,收拾敌人的那些手段,他就不敢让自己的名字挂在她的清算账本上。
于是,他十分卑微诚恳的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大小姐你一定要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当年在帝国第一军校里,司徒方和温玄就是好朋友,关于金姝与温玄之间的事,他并不知道内情,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只看到了外表。
在当时一心为好朋友打抱不平的司徒方眼里,靠着强硬家世和强横实力在第一军校里作威作福的金姝,对身为皇室私生子的温玄的一切作为可不就是见色起意强取豪夺?
所以,后来大公爵家出事倒台,金姝被退学羁押于帝国监狱时,他是真的替好朋友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