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朱见深看着他的表情,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从这位内阁大臣充满苦涩的面容里,已经准确的读出了最后的结果。
朱祁镇又一次退缩了,没有同意这个合理的提议。
一项极好的政策提交上去,有人表示赞同,有人表示反对,他就会一直卡在中间,完全不知道该往哪走。
朱祁镇并不是不想把国家治理好,而是他自身不具备判断政策好坏的能力。
他不会主动去分析这项提议会带来什么利弊,也不会去仔细权衡整体的得失。
他只在意朝堂上反对的人多不多,只要反对的声音大,就会随波逐流。
作为一个大明王朝的皇帝,却没有干纲独断的政治手腕,后世背个昏君的名头并没冤枉他。
朱见深不能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出口,李贤作为一个臣子更是不能说。
君臣之间,有些敏感的话语,只能点到为止。
李贤看透了朱见深眼神中隐藏的那份清醒与无奈,他很识趣的转变授课内容,从具体的赈灾细节讲到整顿地方吏治,从官员考核讲到疏解民生困苦,最后又谈到了防备北方边患。
李贤的讲述条分缕析,完全不摆内阁大臣的架子,也不会故意去堆砌那些晦涩难懂的词藻。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扎扎实实的踩在大明朝当前面临的实际问题上。
朱见深听的很入神,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不时的插上几句话,提出几个有针对性的问题。
李贤都会耐心细致的一一作答,讲到关键处,他还会刻意反问几句,以此来考验太子的临场应变能力。
两人在殿内一问一答,气氛融洽。
不知不觉间,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
李贤转头看了看窗外高高升起的太阳,慢慢站起身来。
“殿下,今日的讲读就先到这里吧,臣改日再来。”
朱见深也起身,迈步将李贤送到文华殿的门坎处。
“先生慢走,学生不远送了。”
李贤退后一步拱手告辞,转身稳步走下石阶。
朱见深静静的站在门口,一直目送着李贤的背影消失,才转身走回大殿。
他吩咐王纶和赵芷兰将书案上的物品收拾妥当,便沿着宽敞的宫道向东宫走去。
着急回去并不是因为饿了,而是要准备寿礼,明天是三月十九,朱见深亲妈周贵妃的生辰。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