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重新坐回这个位子,总感觉天下还有许多没理顺的地方。老天爷在这个时候降下灾异,肯定是朝政里有什么让上天不满的事情。”
“朕求直言,就是想知道到底哪里做错了,才能去消解这股怨气。”
朱见深在椅子上稳稳落座,双手放在膝盖上,身姿挺拔。
“父皇敬畏天意,愿意倾听臣下直言,这就是圣主明君的气度。”
他没有顺着灾异的恐惧去说,而是把基调定在了皇帝的仁德上。
“儿臣这些日子在文华殿跟着薛先生读书,恰好也想到一条消除怨气的方法。”
朱祁镇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身子前倾。
“薛瑄这几天给你讲了些什么?他那里有什么好主意?”
朱见深看着朱祁镇的眼睛,语气放的平缓,带着一种试探的稳重。
“薛先生最近给儿臣讲大明国史,正讲到太宗爷当年的靖难之役。”
听到靖难之役四个字,朱祁镇的眼皮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那是大明皇室最敏感的话题,伴随着无数的杀戮与猜忌。
“太宗爷扫平内乱,这是我朝的定鼎之战,薛瑄是怎么评述的?”
他的防备心理被调动了起来。
朱见深没有因为这种防备而退缩,他依然保持着原有的语速。
“薛先生只讲了太宗爷的用兵如神,但儿臣却在史书里看到了另一件事。”
他停顿了片刻,看着朱祁镇紧绷的脸庞,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儿臣看到了建庶人朱文圭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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