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兄弟!”
“不管怎么说,瑶瑶今年九月必须得去学校报到,那六千五百块的学费,我怎么也得帮她凑齐了。”阿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你啊,就是头倔驴!”阿成无奈地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赶紧换防静电服吧,听说今天林主管又要查良品率,晚了又要扣钱了。”
上午十点,沪科电子厂c区车间。
巨大的排风扇轰隆作响,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松香焊锡味。
最近厂里接了加急订单,整个车间已经被强制加班整整一个星期了。
“啪嗒!”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阿成因为打瞌睡,手里的镊子一滑,將一块刚焊好核心晶片的精密电路板碰掉在了地上。
“完了”阿成瞬间脸色惨白。
“你特么眼瞎了是不是?!”
一道骂声瞬间盖过了机器轰鸣。
穿著白衬衫,梳著大背头的车间负责人林凯,气急败坏地冲了过来。
“这块板子三百块,你这个月绩效工资全部取消!”林凯指著阿成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林主管,对不起我们都已经连续几天加班了,眼睛都花了,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扣绩效”阿成急得连连低头道歉。
“干不了就滚!在这跟我讲条件?”林凯满脸横肉抖动。
旁边的阿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將阿成拉到自己身后:“林主管,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厂里这几天加班,大家连轴转,出差错在所难免。这三个月的加班费你一直压著没发,大家连买个肉菜的钱都快拿不出来了,你凭什么隨便扣人工资?”
“哟呵?陈阿良,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大尾巴狼?”林凯冷笑一声,伸手用力戳著阿良的胸口,“厂里有厂里的规矩,你再敢顶嘴,连你一块儿扣!不想干现在就给我滚,我保证你们俩这个月一分钱的工资都拿不到!”
阿良双拳死死握紧。
他恨不得一拳砸烂这张囂张的脸。
可是,脑海里一下子闪过了陈心瑶的脸。
他一旦被开除,瑶瑶的学费就彻底泡汤了。
阿良浑身颤抖著,硬生生把这口恶气咽了下去,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就在车间里气氛压抑到极点的时候。
陈有云正用一包烟和探亲的理由忽悠了保安大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门禁。
刚走到c区车间门口,陈有云就听到了阿良的声音。
“他的工资,你一分都別想少给。”
陈有云径直穿过流水线,直接逼近林凯,一把揪住了他白衬衫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將他往上一提。
“你特么是谁啊!敢来沪科闹事?保安,保安呢?”林凯双脚踮起,色厉內荏地大喊。
陈有云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別,別动手!”
阿良嚇得魂飞魄散,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陈有云的胳膊,拼命將他往车间外拖。
“你疯了!你来这干什么!”阿良红著眼吼道。
陈有云冷冷地瞥了林凯一眼,鬆开了手,被阿良推出了车间。
两人一路拉扯,来到了厂区后方的围墙边。
“你跑来干什么?嫌我还不够乱吗!”阿良指著陈有云,压抑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来接你回去。”陈有云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坚定,“別在这地方干了,跟我回排档吧。”
“回去?”阿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眶瞬间红了,“回去干什么?回去跟著你喝西北风吗?”
阿良狠狠抓了一把头髮,痛苦地蹲在地上:“陈有云,你醒醒吧!瑶瑶九月份就要开学了,那可是六千五百块钱!我不在这儿拧螺丝,她拿什么去上学?拿什么给她交学费?!”
面对阿良的质问,陈有云没有反驳。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为了妹妹甘愿受尽屈辱的兄弟,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楚。
“瑶瑶的学费,我已经赚到一部分了。”
陈有云默默转过身,背对著他。
“我只说一次,我已经改了。如果你不信”陈有云微微偏过头,“今晚下了班,来店里看一眼。”
说完,陈有云大步离开。
阿良缓缓站起身,看著那个背影,胸口剧烈起伏,半天没有说话。
晚上九点半。
彭浦村夜市街口,霓虹灯闪烁。
刚刚下了夜班的阿良和阿成一起,神色复杂地站在了街角。
“良哥,你真信陈有云说的啊?我看他就是想骗你回去当免费劳动力,咱们看一眼就去吃碗麵吧,饿死我了。”阿成揉著肚子嘀咕。
阿良没有接话。
他径直向前走去,伸著脖子看到了掛著“开心大排档”招牌的店面。
下一秒,他猛地一怔。
那张原本以为会冷冷清清的店面,此刻竟然人满为患!
不仅桌桌爆满,甚至还有七八个客人在站著等位。
而在喧闹的人群中,陈心瑶正端著两盘堆成小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