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咱们店要不要把这个加上?”阿成放下空碗。
“吃完重麻重辣的小龙虾,再喝一碗这个,绝对爽歪歪。”
陈有云没有接话。
他用手指摩挲著白瓷碗的边缘。
糖水文化在江浙沪缺乏基础,前世两广的糖水並没有在全国形成现象级的连锁品牌。
但这碗奶白色的甜汤,倒是推开了他脑海里的另一扇门。
奶茶。
2008年的上海,街头巷尾充斥的全是植脂末和香精冲泡的劣质奶茶。
2012年后奶茶进入了疯狂创新的新茶饮时期,从红豆布丁奶茶再到疯狂堆料的八宝粥时代。然后是2016年后几大品牌获得资本投资疯狂扩张。
鲜果茶和用高品质纯牛奶和原叶茶底现熬的“新中式鲜奶茶”成为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个未来的千亿市场,目前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但现在確实不具备连锁奶茶的条件。既没有冷链配送的鲜奶渠道,也没有標准化的原叶茶底。
打通整条供应链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
最多可以尝试一下把奶茶可以作为开心排档的引流品,但也不是现在。
饭要一口一口吃,贪多嚼不烂。
陈有云收回思绪。
“这糖水以后作为员工福利或者赠饮。”陈有云起身走出门跨上三轮车,“我先去趟市场,明天要做新品。”
陈有云独自走进市场旁的大型乾货调料城。
糟货的灵魂,在於陈年酒糟。
市面上的瓶装成品糟卤,虽然味道不差,但是上限定死了。
陈有云要找的是纯正的陈年香糟。
他穿过几条狭窄的过道,停在一家散发著浓郁酒气的老字號酒铺前。
几口黑色的大陶缸摆在门口。
陈有云走上前,掀开其中一个陶缸的木盖。
一股极其醇厚的酒糟香气扑面而来。
糟泥色泽暗黄偏褐,质地细腻。
他伸手抓起一小撮,在指尖捻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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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发酸和涩味,只有纯粹的花雕酒香和粮食发酵的甜香。
“老板,陈年香糟来十斤。”陈有云乾脆利落地开口,买了十斤香糟。
除了香糟,陈有云又按著传承记忆里的配方,採购了整整两箱正宗的绍兴花雕酒,以及糖桂花和大料。
顺路在水產区和肉摊买齐了新鲜的毛豆、鸭舌、凤爪和猪蹄。
回到排档。
陈有云把黑色塑胶袋扔在不锈钢案板上。
在动手製作之前,陈有云意念一动,唤出了系统面板。
是否將“本帮秘制糟卤”录入专属菜谱槽位?】
“確认录入。”陈有云默念。
叮!“本帮秘制糟卤”已成功录入系统菜谱槽位。】
有了系统的加持,陈有云心底更加踏实,动作也愈发麻利。
又拿出两个用开水衝过的擦净的大陶盆,放在了电子秤上。
他洗净双手,將陈年香糟倒入陶盆,双手直接入盆,將成块的香糟彻底捏散。
然后又拧开两瓶花雕酒,將花雕和凉白开依次倒入陶盆。
双手快速抓拌,將香糟和酒液充分混合,揉成浓稠的稀糊状。
接著,抓起薑片、葱段,连同色泽金黄的糖桂花一起丟进盆里。
系统奖励的本帮配方,加了糖桂花能彻底压住酒糟的土腥味,提亮尾调的甜香。
搅匀后,陈有云拿过保鲜膜,將陶盆死死封住。
第二天上午六点。
陈有云被店长踩醒。
作为一个晚班人员,他原本一直都是睡到中午才醒。
自从这个肥猫来了以后。
每天上午他都被逼著起床添粮加水。
起来伺候完店长后,陈有云打算去看看酒糟如何了。
他来到后厨抱出陶盆,掀开保鲜膜,极其浓烈的复合酒香冲天而起。
陈有云从柜子里拿过一个多层布袋,將糟糊全部倒入。
然后將布袋悬掛在乾净的陶桶上方。
琥珀色的清亮糟汁顺著纱布,一滴一滴砸进桶底。
等待滴滤的间隙,陈有云起锅烧水。
加入香料小火熬煮十五分钟。
关火,捞出料包,等待香料水自然放凉。
看到陶桶底积攒了足够的清亮糟汁。
陈有云又將彻底凉透的香料水倒入糟汁中,拿木勺充分搅匀。
此时另一口锅水已烧开,加入葱姜、花雕酒。
鸭舌用盐洗净,猪蹄拔去猪毛,凤爪一分为二。
陈有云將食材依次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煮糟货必须保持脆骨的嚼劲。
陈有云眼睛盯著滚沸的水花,卡在凤爪猪蹄断生、皮肉收紧的瞬间,用漏勺全部捞出。
滚烫食材直接倒入加了冰块的纯净水中。
皮层瞬间紧缩,发出细微的轻响。
彻底凉透的食材沥乾水分,被全部浸入糟卤。
汤汁刚好没过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