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盘古殿。
十二尊顶天立地的身影盘踞,煞气搅动殿内风云,他们正是盘古精血,结合浊气煞气而生十二祖巫。
一缕奇特的香气,无视了盘古殿的煞气阻隔,悠悠然飘荡了进来。
后土是第一个察觉到酒香存在的,这香气……给她的感觉,不象任何灵根仙果,更没有半分烟火杀伐气。
它温暖、醇厚,是大地丰收时节发出的满足叹息,是无数生命汇聚的喜悦琼浆。
仅仅是闻到这股香气,她心头那块名为悲伤的巨石,竟被悄然搬开一角,元神深处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
这香气,与她执掌的大地之道,产生了最深刻的共鸣。
“这是什么味道?”
后土忍不住轻声开口,祝融用力嗅了嗅鼻子。
“什么味,血腥味吗?”
“咦,好象……是有一股很淡的香,闻着……心里很安稳。”
木之祖巫句芒,也捕捉到了一丝。
其馀祖巫五感粗犷,对此等细微道韵之香,全然不觉。
唯有后土,不仅能够察觉到酒香,还能清淅地感知到它的源头。
那股让她感到无比亲切,渴望的香气,就来自不周山的山脚下。
她站起身,对着帝江等人微微一礼。
“兄长们,我感知到一桩与我道途相关的机缘,想去寻访一番。”
帝江见她眉宇间的郁结之气消散不少,知道她心境有所触动,出去走走也好。
“去吧,万事小心,若有危险,即刻传讯。”
“多谢大兄。”
后土臻首轻点,身形便化作一道黄光,消失在殿中,循着那缕酒香,径直朝着山脚下飞去。
……
陈时的小院里,他正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品着新酿的小酒,享受着千年宅男的无上惬意。
忽然,防御阵法有了一阵阻力,有人来了?
是女羲吗,陈时连忙起身到,看清楚来人之后,陈时有些许失望。
因为阵法边缘,正静静立着一位身着杏黄长裙的女子。
她面容温婉,眉宇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慈悲。
眼神清澈而宁静,只是站在那里,便与脚下的大地气机相连,融为一体。
在她的身上,陈时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戾气与杀意,只有如坤土般的厚重与包容。
失望之后,陈时又有些惊喜,虽然不是与自己有约的女羲,但来的是一个相同绝色的道友,那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啊。
他摸了摸腰间的天地玄黄双鱼玉佩,感受着至宝传来的丝丝凉意,胆气又壮了几分。
就在他盘算之时,阵外的后土,已感知到阵法内传出的一丝神念波动。
她知道,院子的主人发现她了。
她对着小院的方向,微微躬身,柔和的声音缓缓传入。
“吾名后……江,闻香而来,叼扰道友清修,还望恕罪。”
考虑到巫族的蛮横,那是传遍了洪荒大地,尤其是十二祖巫,那是看谁不顺眼就干仗。
她后土跟兄弟姐妹有所不同,但十二祖巫始终是一个整体,若道出了祖巫后土的名头,恐怕会吓到院子的主人。
尤豫了一下之后,后土还是决定,用个化名,隐藏自己巫族的身份比较好。
这态度,这嗓音,这颜值,这身段……怎么看都不象是来找茬。
若是没有女娲,陈时可以一直忍受孤寂,可与女娲相处数百年,自己又一直被困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无法离开。
陈时是真的渴望,能够有一个伴,就算不是道侣,能够一起闲聊也好啊。
他清了清嗓子,端起高人架子,用一种平淡无波的语气,隔着阵法回应:
“无妨,你说的那香气,应该是我自酿的果酒,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
后土听到这声音,心神亦是一凝。
这声音平平无奇,却蕴含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洒脱,仿佛红尘万丈,都不能在其心中留下一丝痕迹。
她愈发笃定,这院中之人,定是一位真正的隐世大能。
“道友过谦了。”
后土的语气愈发躬敬,“此酒香气独特,蕴含生命与大地之韵,与我之道颇有共鸣。晚辈斗胆,不知可否向道友讨要一杯,一品其中玄妙?”
她姿态放得极低,口称“晚辈”,言辞恳切,没有半点祖巫的威严。
要不试着接触一下,也算是结个善缘,而且一个人喝酒也挺没有意思的。
更何况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自己再拒之门外,岂不显得太小家子气,一杯酒而已嘛。
至于危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双鱼玉佩,又感应了一番脚下大阵。
嗯,安全感满满,完全不用怕。
实在不行的话,他还可以躲进农场里,在农场里他就是天。
对交流的渴望,再一次压倒了“苟”道的本能。
而且这次,感觉和面对女娲时截然不同,面对女娲,是紧张与新奇。
可面对后土,他竟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对方那温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