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快坐,我给你拿好东西去。”
陈时连忙跑进屋里,不多时便抱出好几个大陶瓮,又端来了各色灵果。
“这是我新酿的果酒,还有这些果子,你快尝尝。”
他将最好的东西一股脑地全摆了出来,那真诚又带着几分局促的样子,生怕怠慢了贵客。
女娲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我就躬敬不如从命了。”
女娲莞尔一笑,端起酒杯,与陈时对饮。
“陈爷爷,圣人讲道,是洪荒万古未有之机缘,你……不与我们同去吗?”
女娲放下酒杯,轻声问道。
陈时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去?
他何尝不想去。
去亲眼见证一下那波澜壮阔的洪荒神话,去看看那位传说中的道祖鸿钧,去结识一下那些未来的大佬。
可他去不了。
他的世界,就只有这一亩三分地。
虽然安全,可始终枯燥乏味而单调。
“我就不去了。”陈时很快恢复了笑容,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我这人懒散惯了,不喜热闹。再说了,家里这些花花草草,也离不开人照顾,你自己去吧,路上小心。”
他说的云淡风轻,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安于田园的隐士。
女娲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再劝,只是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怜惜。
她总觉得,这位神秘的前辈,身上藏着一种很深的孤独。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为了打破这沉寂,女娲轻声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对前路的迷茫。
“紫霄宫三千客,不知几人能得圣人青睐,我如今虽侥幸踏入大罗之境,可距离那圣人大道,依旧遥遥无期,不知还需多少元会的苦修。”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那至高境界的敬畏与向往,以及对自己道途的忧虑。
陈时正端着酒杯,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刚入大罗金仙不久。”
“哦,大罗啊。”
陈时呷了一口酒,咂吧咂吧嘴,用一种讨论今天天气如何的语气,随口说道。
“那不远,中间就差个准圣而已嘛。”
女娲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她那双清丽绝伦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陈时,里面写满了诧异。
准圣?
那是什么境界?
为何从未听闻?
可从陈时口中说出来,大罗金仙之上,圣人之下,似乎理所当然地就存在着这样一个过渡阶段。
而且听他那口气,成圣之路,似乎就象从自家院子走到山下那般简单,迈过“准圣”这道坎,便能抵达。
这……这怎么可能!!!
“陈爷爷……”女娲的声音有些发干,她试探着问道,“您这话的意思是,
成圣之路,另有玄机?”
陈时端起陶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果酒,咂了咂嘴。
玄机?
后世洪荒小说里的设置,都快刻进他dna里了。
什么三尸成圣,功德成圣,以力证道,他门儿清。
可这话不能直说啊,总不能告诉女娲,这些都是他从一个叫网文,洪荒流小说里看到的吧。
那也太荒谬了,说出来谁会信啊。
陈时只是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透着一股看遍古今的沧桑。
“路一直都在那里,只是走的人还不够多,你们还看不清罢了。”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女娲道心轰鸣,神魂巨震。
走的人还不够多,他们还未看清?
难道在鸿钧之前,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混沌纪元里,已有无数先行者,冲击过那至高无上的圣人之境?
这位前辈,他究竟见证了,多少连时光都不曾记载的古老秘辛?
女娲越发觉得,眼前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笑容人畜无害的青年,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远超她想象极限的谜。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行压下,话题一转,声音里染上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忧虑。
“前辈,龙汉量劫的惨烈,晚辈至今心有馀悸。我……我只想有足够的力量,能够更好地保护兄长。”
一想到那场席卷整个洪荒的大战,无数先天神圣如同草芥般陨落,连天地都被打得支离破碎,女娲的心就无法平静。
她和兄长伏羲虽然侥幸存活,但那种自身命运无法掌控的感觉,让她寝食难安。
自身命运如浮萍,随时可能被大劫浪潮倾复的无力感,都快要成为她修行路上的心魔了。
陈时闻言,放下了酒杯,脸上的轻松惬意也收敛了许多。
他抬起头,望着院子外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天空,轻轻叹了口气。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女娲身上,语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山。
“大劫之下,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唯有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