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才是这片天地最正统的继承人。
也是鸿钧计划里,最需要拔除的钉子。
为他们准备的手段,只会是层层加码,防不胜防的ps至尊升级版。
甚至很有可能,在三清化形之前便动手了,以他老银币的性格和谋划,这个可能性很大。
太清老子的脸色,终于彻底阴沉下来。
他一生修无为之道,自诩算计无双,却不料自己从诞生之初,就活在一个更大,更冷酷的算计之中。
“那该如何是好?”
“目前,并无万全之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陈时话音刚落,却又微微一顿,眸中忽有一道灵光闪过。
一个念头如种子般破土而出,迅速抽枝散叶,构成了一副清淅可行的蓝图。
“前辈可是想到了什么?”
太清老子敏锐地捕捉到了,陈时神情的变化。
陈时看向两人,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若事不可为,功德证道也并非绝路。”
“但有一个前提。”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必须在证道之前,完全斩去三尸。”
此言一出,太清老子与女娲皆是心神剧震,只沉思片刻,便洞悉了这背后的惊天构想。
功德成圣,真灵寄托天道,从此受其掣肘,这是弊端。
在原定的轨迹中,女娲只斩一尸,三清止步二尸,便匆匆功德成圣。
一旦成圣,道途便已定型,斩尸之路也就此中断,修为将永远卡在那个不上不下的境界。
可若是在功德证道之前,便已斩尽三尸了呢?
只差最后的三尸合一,便能证得混元大罗金仙。
到那时,再以无量功德加身……
“多谢前辈指点,我明白了!”
太清老子起身,对着陈时行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大礼。
女娲亦是深深一拜,眼中的迷茫尽去,重燃斗志。
两道流光划破天际,庭院重归宁静。
陈时独自坐在石桌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碗边缘,目光却投向了遥远的天外,视线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霭,看到了那方笼罩整个洪荒的巨大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纵横,杀机密布。
他,巫族,妖族,三清,女娲……洪荒万灵,皆为棋子。
执棋者,是鸿钧,更是那高悬于顶,无情无欲的天道。
过去,他尚能以局外人的身份,在棋盘外指指点点,偶尔扔下几颗石子,激起几圈涟漪。
可现在,他发现,这远远不够。
鸿钧的算计,是一张复盖了整个洪荒的弥天大网,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他给巫族指路,给三清点拨,终究只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延缓之计。
想要真正掀翻这张桌子,遥控指挥,不行。
必须亲自下场。
以身入局,化为那枚最不确定的棋子,才能在最关键的落子处,给予执棋者致命一击。
陈时心中一定,再无半分尤豫。
他站起身,走回茅屋,心念一动,将女娲特意为他留下的那个泥人,托在掌心。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盘膝坐下,神情变得无比庄重。
他要造的,不是一道随手可弃的法力化身。
而是一个真正独立,拥有无限可能,能够承载他意志,行走于洪荒的个体。
代价,是分割自己的真灵。
真灵,是生灵的本源烙印,是“我之所以为我”的根本。
分割真灵,其凶险与痛楚,不亚于一场小型的证道之劫。
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真灵溃散。
但陈时别无选择,他的本体扎根不周山,无法远离。
这具人族之身,将是他撬动整个洪荒的杠杆。
“嗡——”
他眉心处,亮起一点纯粹至极的本源光辉,那是他的真灵显化。
随着他心念催动,光辉剧烈颤动,一丝微光被缓缓地、艰难地从中剥离。
剧痛贯穿神魂,似有无形之手要将他的本源撕成两半。
饶是以陈时如今的心境,额角也瞬间渗出冷汗,面色煞白,但他眼神坚定如初。
那丝被剥离出的真灵光线,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轻巧地钻入泥人之中。
霎时间,泥人光芒大放,它被注入了真正的生命。
在陈时的掌中,它开始自行演化,骨骼、经脉、血肉、脏腑……一具完美的道体,在玄奥的道韵中迅速成型。
最终,一个与他前世青年模样,别无二致的身影出现。
黑发黑瞳,面容清秀,带着几分温和的书卷气。
当最后一根发丝塑造完成,陈时咬破指尖。
一滴蕴含着他本体磅礴生机的精血,滴落在道体的眉心。
轰!
茅屋之内,如有混沌初开,雷音阵阵。
那道体猛地睁开双眼,一道清气从他口中吐出,席卷了整个庭院。
院中草木,尽皆摇曳,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