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吏本来就憋著一肚子火。
生死簿出了岔子,刚挨了沈洛一记重腿,肩膀还在抽痛。
现在连把破枪都有东西敢来抢。
“找死!”
赵吏怒骂出声。
左手顺势拔出腰间的黑色匕首,带起一阵阴风,直扎那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大手。
噗嗤。
刀刃刺破鳞片,带出一股腥臭的黑血。
大手吃痛,猛地收缩。
紧接着,一股蛮横的力道顺着枪管悍然传来。
赵吏连人带枪被硬生生抡起,狠狠砸向后方的石壁。
砰!
碎石飞溅。
赵吏贴著墙壁滑落在地,激起一片呛人的尘土。
沈洛站在原地,手里的刀微微扬起。
那只黑色大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
巨大的五指张开,指甲尖锐弯曲。
黑水顺着指缝滴在青石砖上,腐蚀出滋滋的白烟。
它没有攻击距离更近的沈洛。
甚至在甩飞赵吏后,那只手还刻意往后缩了半尺。
精准地避开了沈洛周身三尺的范围。
沈洛盯着那只手,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刚才的画面。
这东西有智商。
它在忌惮什么?
刚才石壁破开的瞬间,它明明可以先抓自己,却刻意越过去对付赵吏。
沈洛低头瞥了一眼胸膛。
那头白虎刺青在微光下显得越发狰狞,虎目仿佛泛著凶光。
上古白虎血脉。
白虎主杀伐。
这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凶煞之气,连赵吏都诧异,更别提墓里的阴邪之物。
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杂碎。
赵吏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抬起头,瞪着眼睛看向沈洛。
“你大爷的!这鬼东西怎么不干你啊!”
沈洛拎着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可能我长得比较面善。”
话音未落,那只大手再次动了。
它完全无视了沈洛的存在。
五指并拢成拳,卷起一股恶臭的劲风,直奔赵吏面门砸去。
赵吏刚站稳,迎面就是一阵腥风。
他连滚带爬地往旁边闪躲。
轰。
石壁被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妈蛋!”
赵吏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一圈,躲开紧随其后的横扫。
转头冲著沈洛大喊。
“你能不能别看了!帮忙啊!”
沈洛站在原地,刀尖点着地砖。
“你不是鬼差吗?躲什么。
沈洛轻笑一声。
“精神点,别丢份,跟它干,再说我一个凡人怎么打得过这种怪物。”
赵吏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
平时都是他拿这话挤兑别人,今天全还回来了。
“行!老子今天就跟你死磕!”
赵吏咬牙切齿地站直身子,不再躲闪。
双手端平灭魂枪,枪口死死锁定那只再次扑来的黑色大手。
扳机扣动。
砰!
枪口喷出暗红色的火光。
子弹打在大手的鳞片上,炸开一团红色的光晕。
大手没有被击退。
反而被彻底激怒。
原本黑色的鳞片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血丝。
它猛地张开五指,速度暴涨。
砰。
赵吏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就被一巴掌拍在胸口。
整个人再次横飞出去,重重砸在甬道另一侧。
灭魂枪脱手飞出,滑落到沈洛脚边。
赵吏捂著胸口,疼得直抽冷气。
“这玩意儿我的枪打不穿”
沈洛踢开脚边的灭魂枪。
看戏看够了。
这只怪的底细也摸得差不多了。
物理攻击有效,但防御极高。
灭魂枪的法术伤害对它只能造成皮外伤。
得用带煞气的东西破防。
沈洛抬起左手。
右手握住刀柄,刀刃贴上左手掌心。
白虎血脉的煞气全在血液里。
只要把血抹在刀上,这把普通的军刀就能变成破煞的利器。
这墓里的东西皮糙肉厚,普通血量压不住。
沈洛面不改色,刀锋压实。
用力一划。
刀刃割开皮肉,直接在掌心拉出一条两寸长的血口。
殷红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迅速将流血的手掌在刀刃上狠狠一抹。
原本寒光闪闪的刀身,瞬间蒙上一层暗红色的血光。
一股极其暴戾的煞气在狭窄的甬道里轰然炸开。
那只正在逼近赵吏的黑色大手猛地停住。
它转过方向,掌心对准了沈洛。
沈洛脚下骤然发力。
北斗镇尸腿的步法瞬间启动。
军靴在青石砖上踩出爆响,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
距离拉近。
腥臭味扑面而来。
大手五指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