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踏上车踏板的脚顿住。
白虎血脉赋予的敏锐听觉,穿透了夜风和周遭的杂音。
底盘下方,传来极其微弱的滴答声。
定时引信。
这帮老东西,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赣西。
他反手一把揪住跟在后面的赵吏。
赵吏正啃著苹果,毫无防备。
沈洛单臂发力,将赵吏整个人抡起,向后方狠狠砸去。
同时双腿蹬踹车身,借力向后倒射。
“趴下!”
轰!
火光瞬间吞没整辆别克专车。
气浪夹杂着金属碎片向四周横扫。
沉重的汽车底盘被掀飞到半空,砸在十几米外的空地上。
碎玻璃和铁皮四处飞溅,削断了大片灌木。
沈洛和赵吏被气浪掀翻,滚进十几米外的杂草丛里。
泥土和碎草劈头盖脸砸下。
营地炸了锅。
沈冥嘶吼出声。
“敌袭!保护少帅!”
八十名亲兵立刻丢下木箱,哗啦啦拉动枪栓。
他们以爆炸点为圆心收缩阵型,端枪死盯周围漆黑的山林。
沈冥冲进草丛,将沈洛拽起。
“少帅!伤著哪没?”
沈洛晃了晃脑袋。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
他甩开沈冥的手,吐出泥渣,拍掉大衣上的火星。
白虎血脉的体质扛下了大半冲击,除了五脏六腑有些翻腾,人没事。
旁边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赵吏撑地爬起,吐出一口黑灰。
那件黑风衣后背烧穿了个大洞,边缘冒着青烟。
阳间的炸药弄不死鬼差,但脸丢大了。
赵吏转头盯住百米外的一处高地。
“敢炸老子!”
他脚下发力。
整个人直接冲破亲兵的防御圈,扎进漆黑的树林。
速度带起一阵阴风。
沈冥举著枪,看着赵吏消失的方向,咽了口唾沫。
这速度,这还是人类吗?
不到两分钟。
树林里传出几声沉闷的碰撞,伴随骨骼断裂的脆响。
接着是重物拖拽的沙沙声。
赵吏走回火光范围内。
他双手各掐著一个人的后颈,一路拖拽。
两人的脚踝被捏碎,软绵绵地拖在地上,犁出两条血痕。
扑通。
两个穿夜行衣的男人被扔在地上。
手脚关节诡异扭曲,满脸是血。
“就抓到两个,剩下的全服毒了。”
赵吏拍了拍手上的灰,踹了其中一人一脚。
“下手挺黑,全带的毒药,牙一咬就断气。”
耳鸣逐渐褪去。
沈洛接过沈冥递来的手帕,擦掉手背的血迹,俯视着地上的两人。
沈冥拔出手枪,大步上前,枪管顶住左边男人的太阳穴。
“说!谁派你们来的!”
男人趴在地上死咬著牙,一声不吭。
沈冥枪口往下压。
“装哑巴?信不信老子崩了你!”
男人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沈洛。
“沈家走狗!呸!”
一口血痰吐向沈洛的皮靴。
沈洛侧身避开。
死士嘴硬,废话纯属浪费时间。
他伸出手。
“枪。”
沈冥立刻将枪递过去。
沈洛接过枪,拉动套筒,枪口下压,对准男人的右腿膝盖。
砰!
子弹击碎髌骨。
男人惨叫出声,抱着扭曲的右腿在地上翻滚。
沈洛枪口平移,对准他的左腿膝盖。
砰!
又是一枪。
男人浑身抽搐,险些疼晕过去。
周围的亲兵看得心头一颤。
少帅以前虽然也打过人,但从未有过这种狠辣。
开枪连眼皮都不眨,简直是跟大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赵吏抱着双臂站在旁边。
“大爷的,你不说是吧。”
他走上前,蹲在那个疼得打滚的男人面前。
身形微侧,让沈冥他们看不见的角度,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男人眉心。
指尖泛起金光。
“真言咒。”
金光钻入男人头颅。
男人剧烈挣扎的身体僵住,双眼失去焦距,变得空洞。
赵吏拍了拍他的脸。
“谁派你来的?”
男人张开嘴,吐字呆滞。
“李怀林军长”
沈洛握枪的手指松开。
李怀林。
赣西军阀第三把交椅,手握两个主力师,驻扎在城外三十里的防区。
老头子暴毙后,赣西群龙无首。
二叔沈振天手握最精锐的嫡系部队,力排众议把沈洛推上少帅的位置。
当时沈振天就提醒过,要小心李怀林。
李怀林断绝军饷是第一步,逼沈洛出城搞钱,离开军队保护圈。
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