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脚踹在李怀林的膝盖弯。
李怀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押出去。”
沈洛扯掉肩头沾了些许灰尘的军大衣,扔在地上。
大帐外。
枪声惊动了整个大营。
剩下的一千八百多名士兵端著步枪,乱哄哄地围了过来。
看到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军长被绑成粽子押出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前排的几个军官拔出枪,却不敢上前。
他们认出了沈洛。
沈洛缓步走出大帐。
站在高高的木制台阶上。
俯视著底下这群面黄肌瘦、军装破烂的士兵。
沈冥走上前,声音洪亮,传遍整个营地。
“李怀林克扣军饷,致使弟兄们吃不饱穿不暖!”
“私通外敌,企图出卖赣西防务!”
“谋害正统少帅,罪无可恕!”
底下的士兵面面相觑。
没人关心谁当少帅,也没人关心防务卖给谁。
他们只听到了“克扣军饷”四个字。
三个月没发钱,家里老小都快饿死了。
沈洛打了个手势。
十几个亲兵抬着一个沉甸甸的超大木箱走到台阶前。
沈洛抬腿。
一脚踢开木箱的盖子。
阳光倾泻而下。
满满一箱金灿灿的大黄鱼。
底下的呼吸声瞬间加重。
一千八百多双眼睛死死黏在那个木箱上。
这一个箱子少说就有两千根黄鱼。
沈洛指著木箱。
“我沈洛今天来,只办三件事。”
“发钱!发钱!还是发钱!”
他抓起两根金条,互相敲击。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一人一根大黄鱼!”
“愿意留下的,拿钱,编入我的护卫队。以后跟着我,吃香喝辣。”
“想走的,拿钱滚蛋。我沈洛绝不追究。”
几秒钟后。
那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兵第一个冲出人群。
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老子这条命,以后就是少帅的!”
哗啦啦。
一千五百多名士兵齐刷刷放下手里的步枪,单膝跪地。
吼声震天。
“誓死效忠少帅!”
剩下三百多个老弱病残,或者拖家带口的。
排著队领了一根金条,跑出了大营。
沈洛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队伍。
一千六百人的兵力。
加上这批硬通货。
赣西的这盘死棋,彻底盘活了。
大帐内。
亲兵正在翻箱倒柜,搜查李怀林留下的文件和印章。
沈冥拿着一封牛皮纸信封快步走过来。
“少帅,床板底下的暗格里找出来的,密封的,还没寄出去。”
沈洛接过信封。
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扫了两眼。
收信人:沙城,铁佛。
内容很简单。
李怀林承诺,只要拿下赣西的控制权,就把沈洛的人头送去沙城。
作为交换,铁佛需要提供两千条德式步枪和五十挺捷克式轻机枪。
沈洛手指捏著信纸。
沙城。
这老狗的手伸得真够长。
正愁怎么把这批明器在沙城脱手。
这封信,成了敲门砖。
沈洛把信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
“把李怀林扔进囚车,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沈冥立正。
“是!”
赵吏靠在大帐的柱子上,手里抛著一个苹果。
视线落在沈洛装信的口袋上。
“铁佛?”
赵吏咬了一口苹果。
“这名字有点耳熟。”
沈洛偏头看他。
“你认识?”
赵吏几口把苹果啃完,果核随手一扔。
“沙城地下的狠角色,专门干些黑吃黑,倒卖军火的买卖。”
“手里沾的血,不比你们这帮军阀少。”
赵吏压低声音。
“而且,这人跟沙城九门里的一位,关系很不一般,好像是拜把子兄弟。”
沈洛扯了扯领口。
九门。
这趟沙城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高浓度因果值游荡亡魂。】
【位置:大营后方五里,乱葬岗。】
【危险等级:极高。】
沈洛动作一顿。
高浓度因果值。
这可是系统里的硬通货。
兑换高级功法和保命底牌,全靠这玩意儿。
沈洛转头看向正在清点物资的沈冥。
“整编队伍,把大营里所有能用的全部装车。”
“天黑前必须完成。”
沈冥大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