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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留下刺眼的红迹。
“这三个地方,全是养尸窟。”
沈洛扔下红笔。
沈哲和几名排长围拢过来,看着地图上的三个红圈。
“少帅,这三个地方互为犄角,正好把沙城包围在中间。”
沈哲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距离。
“如果他们同时发难,沙城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沈洛直起腰。
“他们等不到发难的那一天了。”
上午十点。
电台兵拿着一份译制好的加密电报,快步跑进指挥室。
“少帅,赣西大营急电!”
沈洛接过电报。
只有寥寥数行。
“沈冥率队抵达白鹤岭。”
“孙半山院门紧闭,院中老狗死于药田,血迹已干。”
“院内有打斗痕迹,孙半山失踪。”
“药柜夹层发现字条:白虎归位,老夫先行。”
沈洛盯着电报上的字。
白虎归位。
原主的记忆碎片开始翻涌。
十二岁那年。
高烧不退。
孙半山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老头搭上原主的脉搏。
两秒钟后,猛地站起。
他一把拉住沈老帅,两人走进书房,房门紧锁。
整整一夜。
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
第二天清晨,孙半山留下一副药方,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离开。
此后整整三年,孙半山再也没有踏进沈家大门半步。
那副药方,原主吃到了穿越前。
沈洛把电报拍在桌面上。
孙半山当年诊脉,到底摸出了什么?
原主的身体里,难道早就潜伏着白虎血脉的种子?
系统的“新手大礼包”,只是一个激活的契机?
孙半山是被阴山派的人掳走的,还是他自己察觉到了什么,主动离开?
如果是被掳走,阴山派要一个老中医做什么?
除非,阴山派也清楚白虎血脉的秘密。
沈洛手指在桌面上敲击。
孙半山既然能留下字条,说明他有准备。
“先行”两个字,意味着他去了一个特定的地方。
“给沈冥回电。”
沈洛转身。
“扩大搜索范围,方圆五十里,掘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
“这件事,严格保密。”
“对外就说,孙半山进深山采药,需要几天时间。”
他不能让二月红获悉孙半山失踪。
丫头的病是二月红的软肋。
一旦这根弦断了,二月红在城内就稳不住局势。
夜幕降临。
沙城的街道再次陷入黑寂。
二月红派人送来了一封密信。
信上记录了昨晚张府密会的投票结果,证实了张启山的提议被九门否决。
沈洛扫完信件内容。
随手将信纸凑到煤油灯上点燃。
火光映亮了他的下颌。
信纸化为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九门的规矩,管不到我头上。”
沈洛转身走向电台。
“沈哲。”
“到!”
“给沈冥发最后一道指令。”
沈洛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让那两个团,后天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沙城进入预定位置。”
“目标:城北废矿,城西河谷旧庙,城南废弃码头。”
“先潜伏,等我吩咐。到时候三路同时推进,火力压制。”
“不留活口。”
“所有非人类目标,格杀勿论。”
沈哲坐在电台前。
手指按上发报键。
哒哒哒的电报声在安静的指挥室内回荡。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透著股压抑不住的亢奋。
少帅这是要直接掀桌子。
张启山不敢打的仗,沈家军来打。
九门不敢平的据点,沈家军来平。
用大炮和机枪,去跟阴山派的邪术讲道理。
电报发送完毕。
沈洛关上电台电源。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窗户。
余光扫过对面的街道。
永泰饭店对面的暗巷中,站着一个瘦高的人影。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落下。
照亮了那人的脸。
一张生铁浇筑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
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眶。
那人正仰著头,直直看着二楼指挥室的窗户。
沈洛停下脚步。
手按在腰间的枪柄上。
那人抬起左手,冲著窗户的方向,缓缓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铁佛。
两人隔着一条街道对视。
铁佛放下手,后退一步。
整个人重新隐入暗巷的阴影中。
消失不见。
沈洛站在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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