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洛的手指骤然收力。
转盘的金属刻度卡死。
他一脚踢上保险柜沉重的铁门,大步跨向门口。
“沈哲!”
沈哲从外间推门而入,军靴带起一阵冷风。
“取消后天进攻计划。立刻给城北沈冥、城西部队发报,必须尽快赶到位置,全线总攻!”
沈洛抓起桌上的军刀,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绑带。
“通知张启山和二月红,给我封死城门,任何一家人只要露头,就给我打死!”
沈哲立正敬礼,转身冲向电台。
1小时后,城南废弃码头。
浑浊的湘江支流在黎明前翻起灰色的水浪。
沈洛抬起右手,猛地下挥。
十几把冲锋枪同时开火。
守在仓库外围的十四个看守连枪都没拔出,就被打成筛子。
他们倒在烂泥里,伤口没有流出一滴血。
赵吏带着五十名穿黑风衣的冥警,从芦苇荡走出来。
队伍最后跟着一个扎高马尾、背着重型连弩的女人。
花木兰,地府驻人间一等鬼差。
赵吏踢了一脚地上的尸首。
“全是空壳子,魂都被抽干了。”
沈洛一脚踹开破旧仓库的铁皮大门。
大门后方没有货物,木板被暴力掀开,露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垂直竖井。
三十名精锐亲兵将绳索扣在铁梁上,依次速降。
沈洛单手握住绳索,直接滑到底部。
下潜三十米。
军靴触地,踩碎了一层黏稠的青苔。
前方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宽阔甬道。
墙壁上每隔三步就有一个凹陷的壁龛。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
壁龛里站着人。
全身皮肤干瘪,眼睛和嘴巴被粗糙的麻线密密麻麻缝死。
胸口贴著黄底红字的炼尸符。
整条甬道足足延伸出两百米。
粗略估计不下三百具。
赵吏抽出锁魂链,铁链在手腕上缠绕两圈。
“阴山派的存货不少,这些预备役还没激活。
沈洛从亲兵腰间拔出两颗手榴弹。
“第一小队沿途布线,每一具干尸脚下放一颗雷,引线串联。”
“其他人,跟我推进。”
越往里走,腐朽的檀香味越重。
穿过甬道尽头,前方空间大面积扩宽。
一个地下天然溶洞,面积顶得上一个小型操场。
中央矗立著一座高耸的黑色石塔。
比沙城溶洞里毁掉的那座更为庞大,塔身雕刻的符文泛著血色红光。
第二层炼魂塔。
塔基四周,跪着上百个活人。
粗大的铁链穿过他们的琵琶骨,死死锁在石板上。
每个人的头顶插著三根长银针。
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石塔每次闪烁红光,这上百人的头顶就飘出一丝透明雾气,尽数吸入塔身。
活抽生魂。
距离石塔最近的一根石柱上,绑着一个干瘦的老人。
灰白头发散乱,麻布衣服被鲜血浸透。
孙半山。
老头双眼紧闭,干裂的嘴唇吃力地开合。
沈洛胸膛的白虎刺青陡然发烫。
不是预警的刺痛,而是一股极度失控的拉扯力。
那座石塔在强行召唤他的血脉。
沈洛右脚刚迈出一步。
赵吏一把揪住他的战术背心后领,猛地往后一拽。
“别靠近!”
赵吏盯着前方闪烁红光的石塔。
“这是炼魂塔!专门吸活人精气神。你这一身顶级的血脉,靠近它就是去当口粮!”
两人拉扯的动作带起微小的风流。
石塔顶端的红光骤然大盛。
刺耳的怪音刮过石壁。
地下空间外围的石壁同时大面积碎裂。
黑暗中,一具具缝合著五官的干尸踹开碎石,从中爬出。
数量过百。
它们头顶的符文燃烧成灰烬。
被缝死的嘴巴里发出漏风的嘶吼。
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沈洛反手拔出军刀。
白虎煞气混杂着玄门罡气,轰然灌入双腿。
“木兰,占领制高点!”
花木兰冷哼一声,脚踏一具干尸的脑袋借力腾空,稳稳落于三米高的石笋之上。
机括声连响。
五支精钢弩箭带着尖啸射出,冲在最前面的五具干尸被死死钉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
冲在最前面的五具干尸被死死钉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
“开火!”
沈洛大吼。
三十名亲兵迅速背靠背结成环形防御阵。
冲锋枪的火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弹壳落在石头上,叮当乱响。
干尸被打穿几十个血洞依然往前冲,直到大口径子弹打断脊椎才倒地。
赵吏甩开铁链。
锁魂链带着鬼哭声抽在一具干尸胸口。
里面残存的幽魂被硬生生扯出,干尸瞬间化为一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