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黑水的爪子直奔他咽喉!
嗖!
一道刺耳的破风声从制高点传来。
一支精钢打造的重弩弩箭,如闪电般钉穿了那具裸尸的脊椎。
巨大的动能直接把它钉在了张日山身边的岩石上!
花木兰站在一块高岩上。
手里端着重弩,动作干脆利落。
又是连发四箭,箭箭爆头。
峡谷底部的阴气突然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撕裂。
赵吏带着二十个冥警,杀进来了!
黑风衣,大墨镜。
赵吏手里的鬼头锁魂链化作一条狂舞的黑龙,横扫战场。
一链子抽下去,干尸身上的护体符文如同纸糊的一样碎裂。
一道道黑色的残魂被强行抽离出来。
后面跟着的冥警人手一把黑铁渡魂叉。
三叉直插天灵盖,当场强制超度。
崖顶上。
沈洛也不甘示弱。
白虎血脉彻底激活。
沈洛的双腿爆发出耀眼的暗金色光弧,北斗镇尸腿全力运转。
砰!砰!砰!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踢桩机,一脚一个,把刚冒出头的裸尸连头带身子踹成碎块。
步话机里传来赵吏暴躁的声音。
“沈洛!你那山炮别省著啊!”
“多开几炮多踹几个!”
“你那一脚顶我抽十条链子!”
沈洛翻了个白眼。
“闭嘴吧你!”
“抢人头还这么嚣张!”
脑海里的提示音密集成了一片电子蜂鸣。
【当前因果值:18500!】
爽!!!
九十分钟后。
飞虎岭的枪炮声停了。
晨雾已经散去。
峡谷底下的红岩被黑色的血浆染成了暗紫色,到处都是残破的尸块和碎铁片。
沈哲拿着战损报告走到沈洛面前,脸色很难看。
“少帅。”
“干掉了差不多一千五百具干尸,十三具尸将报销了十一具。”
“但咱们的人”
沈哲声音低了下去。
“两个连,阵亡十七个,重伤二十三个。”
沈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沈哲的肩膀。
“把兄弟们的遗体带回去。”
“重伤的立刻用吉普车送回城里,让军医用最好的药。”
旁边的一块岩石上。
张日山正靠着石头,满头冷汗。
他右臂上被裸尸的指甲划出了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阴山邪气。
赵吏蹲在他旁边,手里的锁魂链缠住张日山的胳膊,猛地一拽。
张日山额头青筋直冒,硬是咬著牙一声没吭。
一缕黑气被生生抽了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算你命大。”
赵吏收起链子。
“这邪气要是进了心脉,你就只能跟着我下去报到了。”
沈洛走过去,看了张日山一眼。
“张副官,你这血统不太纯啊。”
“老张家那防百毒的血没给你分点?”
张日山疼得脸色煞白,只能苦笑。
“沈少帅,就别拿我寻开心了。”
沈洛收起笑容,目光转向峡谷尽头。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雷达感应里,飞虎岭附近的阴气正在迅速消退。
“沈哲!”
沈洛猛地回头。
“你说刚才打掉了一千五百具?”
“是。”
“剩下的呢?!”
沈洛的声音猛地拔高。
沈冥电报里明明说主力有三千,加上裸尸,至少三千五百具!
现在少了一大半!
这帮怪物懂战术迂回,还懂分兵!
它们知道这里是死地,把一半当炮灰扔进来拖延时间。
剩下的主力早就绕道了!
背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整个战场。
沈洛猛地跳上一块凸起的巨岩,端起望远镜,望向西南方向。
那是第二道防线,蛇盘湾的位置。
晨雾在湘江支流的河面上弥漫。
视线穿透雾气。
沈洛的目光突然一凝。
水面上,没有干尸,没有军队。
只有一艘漆黑的平底渡船。
渡船顺着水流,不紧不慢地滑向解家防守的水坝。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高高瘦瘦的个子。
披着一件破烂不堪的深红色袈裟。
脸上扣著那张令沈洛无比熟悉的、冰冷的生铁面具。
铁佛。
他居然亲自来了。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沈洛的注视。
隔着几公里的距离。
铁佛缓缓抬起双手,朝着飞虎岭的方向合十行礼。
而在他脚下的渡船甲板上。
整整齐齐,码著九口漆黑的竖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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