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火光摇曳,勉强照出十几米远。ksjwc!o
青铜大殿死一般寂静,只剩几人粗重的呼吸声在回荡。
沈洛踩碎地上的枯骨,视线越过铁佛,直逼大殿深处。
那道戏谑的声音,正是从前方黑暗中传出。
张启山根本没管地上的死尸,他举起手电筒,快步逼近左侧的青铜墙壁。
张日山紧随其后,枪口平举,视线如刀般扫视四周。
光柱打在墙面上。
一幅巨大的阴刻壁画显露出来。
沈洛走近扫了一眼。
壁画上刻满密密麻麻的道士,正结阵围攻一头巨大的无头怪物。
显然是三百年前那场阴山封印之战。
张启山的视线,却死死锁在壁画最前方那个领头人的身形上。
那人赤裸上身,手握黑金古刀,正凌空一刀斩向怪物脖颈。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身上的纹身。
左肩踏火麒麟,右背展翅穷奇。
两种水火不容的血脉图腾,竟诡异地交织在同一个人身上。
张启山面沉如水。
他下意识按住左臂,那里的穷奇纹身正传来阵阵刺痛。
张家先祖?
带队围剿阴山之主的,不是天师府的人,而是张家人?
张家族谱里,从无此类记载。
“这不可能。”张日山咬著牙,声音压得极低。
他甚至伸手去挡壁画,试图掩盖这颠复信仰的一幕。
“怎么不可能?”赵吏拎着锁魂链凑近,一把拍开张日山的手。
他伸手摸向壁画后半段。
指尖搓了搓沾上的铜绿。
“这半截壁画被人用刀刮过,又重新涂了青铜汁掩盖。”
赵吏冷笑出声。
“你们张家这位老祖宗,怕是在这场戏里演了个见不得光的角色。”
沈洛盯着壁画。
麒麟与穷奇共存。
沙城这盘棋,远比预想的庞大。
整个老九门,或许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别看了,真正的结局,写出来不太体面。”
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离得极近,几乎贴著众人的头皮炸开。
沈洛猛地转头,军刀横胸,白虎煞气瞬间覆满刀刃。
幽冥火光终于照亮了大殿正中央。
九级青铜台阶之上,赫然立著一张黑玉王座。
王座上端坐着一个人。
一个活人。
这人身穿紫金道袍,头戴白玉冠。
肌肤白皙如玉,透著一股不似凡人的出尘感。
在这堆满枯骨,阴气冲天的青铜大殿里,这副皮囊显得诡异至极。
赵吏看清那人的脸,猛地后退一步。
手中锁魂链哗啦作响,连幽冥火都跟着剧烈晃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赵吏指著王座上的道士,声音都劈了叉。
“你是张天枢!三百年前那个自焚殉道的伪白虎传人!”
沈洛双眼微眯。
伪白虎血脉?
这就是那个内鬼。
看着仙风道骨,干的却是拿一千同门填坑的勾当。
王座上的年轻道士缓缓睁眼。
他的双眼没有眼白,只有浓稠的黑,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看向赵吏,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
“冥界的鬼差,记性倒是不错。”
他的声音很轻,却在青铜大殿内来回激荡。
“殉道?”
他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嘲弄。
“世人愚昧,总喜欢给失败者编造悲壮的名头。”
“我没有失败,我只是做了一次小小的切割。”
道士起身,理了理紫金道袍下摆。
“当年我发现,无论如何修炼,这伪白虎血脉始终是个次品,无法打破天地桎梏。”
“既然这副肉身和残缺血脉是个累赘,那我干脆舍了。”
他指向脚下的青铜地面。
“我将那部分伪血脉与肉身剥离,用阴山派秘术,炼成了一具无头僵尸王。”
“就是你们在上面遇到的那个怪物。”
铁佛趴在地上,仅剩的独眼几近瞪裂。
他死死盯着道士,浑身抖如筛糠。
“你你把自己的肉身炼成了僵尸王?”
铁佛筹谋二十年,自以为掌控了阴山派底蕴。
结果到头来,他眼里的无上信仰,竟只是这道士褪下的一层皮。
道士居高临下地瞥了铁佛一眼,如视蝼蚁。
“不然呢?靠你们阴山派那点粗浅的炼尸术,能造出那种怪物?”
“我需要庞大的养料供养神魂,蛰伏于此,等待真正的飞升契机。”
道士环指满地枯骨。
“我这些同门,就是最好的养料。”
“他们到死都在念著降妖除魔的咒语,真是感人至深。”
沈洛眼神冷冽。
铁佛这老家伙连个棋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一捧花肥。
这道士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骗尽同门吸干血肉,躲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