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山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张天枢。
这老东西敢把张家先祖当狗溜。
今天拼了这条命,也得把场子找回来。
光靠体表燃烧的穷奇煞气,压不住那头被阴山秘术炼了三百年的先祖血尸。
要唤醒先祖体内残存的意志,必须用最纯正的同源精血刺激。
会失血过多而死?
他没空推演后果。
张家引以为傲的血脉,绝不能在外人手里当提线木偶。
张启山左手发力,硬生生顶开无头僵尸王重达千斤的巨足。
右手反握卷刃的军刀,刀尖对准心口。
刺入胸膛。
绞出暗红心血。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将滚烫的心血全数抹在刀刃上。
暗红色的穷奇火焰接触到心血,瞬间膨胀成刺目的猩红。
“张家先辈,得罪了!”
张启山嘶吼出声,右臂抡圆。
军刀脱手而出,化作猩红流星,精准钉入先祖血尸被炸裂的后颈。
同源的穷奇精血顺着刀刃,疯狂灌入血尸干枯的经脉。
先祖血尸庞大的身躯剧烈震颤。
紫黑阴煞填满的瞳孔中,硬生生挣扎出属于张家人的凶悍。
胸口那块被污染的麒麟与穷奇图腾,爆发出璀璨红光,将周围尸气逼退半寸。
“吼!”
先祖血尸发出非人咆哮。
它没有攻击地上的张启山,而是猛地转身,张开长满黑鳞的双臂,死死抱住旁边准备踩下的无头僵尸王。
两头重达千斤的怪物在青铜大殿内疯狂撕咬翻滚。
先祖血尸一口咬在僵尸王肩膀上,撕下大块散发恶臭的黑肉。
僵尸王挥动粗壮双臂狠砸血尸后背,砸得黑鳞四处飞溅。
轰隆!
两头巨兽撞断十几米高的青铜承重柱。
粗壮的柱子轰然倒塌,砸在满是积水和碎骨的地面,溅起大片浑浊水花。
张日山跪在废墟里,看着张启山浑身浴血单膝跪地的背影,眼眶憋得通红。
佛爷在拿命赌。
张家血脉在这些三百年老怪面前处于劣势。
但那股子宁折不弯的狠劲,才是张家镇压沙城的根本。
九级台阶之上,张天枢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庞因极度愤怒而扭曲,全黑瞳孔爬满猩红血丝。
三百年的心血。
两具完美的容器。
居然被几个凡人逼到互相残杀。
张天枢咬破舌尖,喷出浓郁的黑红精血。
必须立刻用阴山秘术夺回血尸控制权。
捏死这几个碍事的虫子,强行夺舍那个白虎传人。
他双手沾满精血,在胸前以极快速度结出阴山法印。
大殿内残存的阴风向王座汇聚。
沈洛人在半空,视线死死锁著张天枢的起手式。
老东西急了。
急了就好办。
张天枢那面太极气流盾带诡异的卸力机制,硬劈绝对吃亏。
必须先打乱他周围的煞气循环,制造法术真空期。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也足够要他的命。
“老赵!封他的气!”沈洛在半空中扯著嗓子怒吼。
赵吏早就等在侧翼废墟的阴影里。
听到吼声,赵吏直接咬破中指,虚空画符。
“冥界律令,十二镇魂!”
赵吏双臂猛挥。
十二张燃烧幽蓝火焰的冥界镇魂符从袖口激射而出。
精准贴在大殿四周残存的青铜承重柱上。
嗡!
大殿内狂暴流动的阴煞之气,被十二道冥界纯正阴气强行截断。
张天枢结印的双手猛地一僵。
法术运转在最关键时刻被打断。
恐怖的反噬力直冲心脉。
张天枢喉咙一甜,涌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
就是现在!
沈洛没有丝毫保留,将刚获得的长白山残片死死贴在右掌心。
残片接触皮肤的瞬间。
一股苍茫,古老,带极度冰寒的气息,顺着手臂直冲脑门。
沈洛感觉到残片材质与这座青铜大殿有着诡异的同源共振。
胸口的白虎踏黑龙刺青彻底活了过来。
震耳欲聋的虎啸声在体内炸开。
白虎血脉纯度在这股古老气息刺激下,强行拔高到恐怖临界点。
沈洛双手紧握军刀刀柄。
玄门镇魂法修出的道家罡气,与狂暴白虎煞气完美融合,顺着刀身倾泻而出。
一道长达数米的暗金刀芒,在幽暗的青铜大殿中撕裂空气。
“这一刀,替天师府冤魂还给你!”
沈洛腰部发力,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凌空狠狠劈下。
轰!
暗金刀芒精准劈在张天枢勉强凝聚出的太极气流盾上。
太极盾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咔嚓一声脆响。
气流盾寸寸碎裂。
刀芒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