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氅在清晨的冷风中猎猎作响。
白虎煞气的威压夹杂着尸山血海的血腥味,当头罩下。
哐当。
最前排的一名军官脸色惨白,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满是泥泞的地上。
一片连绵不绝的枪械落地声接连响起。
灰布军装的士兵们齐刷刷地矮了一截。
三万大军,跪了一地。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机械音。
【叮!改变赣西气运走向,清除极阴隐患,成功收编三万叛军。】
【获得因果值:85000点。】
【当前因果值余额:156000点。】
沈洛扫过光幕面板。
十五万点因果值。
这波赚够了沈家军的装备强化和体能药剂底蕴。
沈洛转头看向身后的沈冥。
“留一个团打扫战场,收缴武器,把这群人重新编列。”
“其他人,跟我回大本营。”
两小时后。
一辆敞篷军用吉普车碾过坑洼的土路,朝着昌市大本营的方向疾驰。
沈洛靠在副驾驶的皮座上闭目养神。
车后方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少帅!少帅等一下!”
吉普车一脚急刹停在路边。
一名浑身是泥的通讯兵骑着快马冲到车前。
他连滚带爬地翻身下马,双手攥著一份带着血迹的电报纸,胸口剧烈起伏。
“少帅!大本营急电!”
通讯兵将带血的电报递到车窗前。
“是沈二爷发来的绝密电报!”
沈洛睁开眼睛。
“念。”
通讯兵大口喘着气,声音发抖。
“昨夜凌晨,二爷带着警卫队的人,直接杀进了陈军长的家里。”
“二爷把陈军长绑了!连夜带走了,现在人已经押到大本营地牢了!”
沈洛的视线落在那张电报纸上。
吴建邦喉咙深处亮起暗红色的极光。
血光瞬间照亮夜空。
沈洛盯着半空中的血球。
三万活人气血加上千年老妖的本源。
如果在地面炸开,冲击波绝对能把这几座山头削平,底下几万人一个都跑不掉。
半空中,阿茶脸色森寒。
她双手猛地合十,十根纤长的手指在胸前绞成一个极其复杂的法印。
“阴司有序,鬼门关。”
虚空中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两扇高达十丈的青铜巨门凭空砸落。
大门死死扣住包裹着吴建邦的暗红血球。
巨门表面刻满厉鬼哀嚎的浮雕,散发出极寒阴气。
两扇巨门向内轰然合拢,将极度膨胀的血球强行压缩在一个十米见方的封闭空间里。
轰!
第一波毁灭能量撞在青铜门上。
虚幻的门板剧烈震颤。
阿茶发出一声闷哼,唇角溢出黑血。
天地法则排斥。
她本就受限,硬扛千年老妖的搏命一击极其勉强。
咔嚓。
一声牙酸的脆响。
青铜门右侧崩开一条三米多长的裂缝。
暗红色的血光顺着裂缝往外狂喷。
“愣著干什么!”
沈洛一把薅住赵吏的衣领,将他从碎石堆里提了起来。
“法术传音!接外围炮兵阵地!”
赵吏满脸发懵:“阿茶的鬼门关都快裂了,你现在去叫凡人的大炮”
枪口直接顶在赵吏脑门上。
赵吏哆嗦了一下,手指赶忙在半空画了一道幽光符咒,用力点在沈洛咽喉。
“通了!”
沈洛一把推开赵吏。
他仰起头,对着夜空发出一声怒吼。
“炮营听令!”
“坐标零三四!正前方三百米高空!”
“所有德械重炮和野战炮,退掉高爆弹!换穿甲燃烧弹!”
极度的暴戾顺着法术跨越十几里,精准在每一个炮兵阵地上空炸响。
“给我把那个球轰成渣!”
半空中的阿茶偏过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沈洛。
夜空短暂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地动山摇。
连绵不绝的炮声汇聚成钢铁咆哮。
上千道刺目的橘红色尾焰划破夜空,带着摧毁一切的尖啸,狠狠撞向半空中的青铜巨门。
“散开!”
沈洛冲著半空厉喝。
阿茶双手猛地撤回,两扇濒临破碎的鬼门关瞬间消失。
失去压制的暗红血球疯狂向外爆开。
第一发穿甲弹到了。
尖锐的弹头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撕裂血球外围致密的血丝网。
上百发炮弹如同密集的钢铁暴雨,毫无阻碍地扎进血球深处。
轰隆!
铝热剂和白磷在血球内部疯狂燃烧。
夜空被彻底点亮。
三千度的高温化作一片惨白色的火海。
暗红色的极阴血气接触高温的瞬间,连发出嘶鸣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气化成灰白色的蒸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