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一路狂飙。
刺耳的刹车声中,车子稳稳停在昌市大本营指挥部。
沈洛推门下车。
军靴踩碎一地砂石。
二叔沈振天迎面走来。
他满身煞气,手里拎着一条带血的马鞭,身后跟着几十个荷枪实弹的警卫连士兵。
“回来了。”
沈振天上下打量沈洛。
视线扫过他破烂的衬衫和沾满黑血的大氅,紧绷的下颌线这才稍微放松。
“山庄那边都解决了?”
沈洛点头,随手把大氅扔给沈冥。
“吴建邦连灰都没剩下,外围三个师已经缴械,留了一个团在那边整编。”
沈振天冷哼一声。
手里的马鞭重重抽在旁边的沙袋上。
“你前脚刚走,后脚大本营就差点乱套。”
“昨夜凌晨,陈军长那老王八蛋集结了两个警卫营,重机枪都架起来了,准备砸开南门响应吴建邦。”
沈振天咬著牙,火气直往上撞。
“幸亏老子在他们内部有眼线,没等他们开第一枪,我直接带人把陈公馆围了,连人带床一起拖了出来。”
沈洛眯起眼睛。
陈军长?
这老东西手里捏著一个满编师,但出了名的胆小怕事。
这种墙头草,怎么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带头哗变?
这事透著邪乎。
“人呢?”沈洛看向大本营后方。
“押在地牢里了。”沈振天啐了一口,“这老东西骨头倒是硬,吊在刑架上抽了半宿,愣是一声不吭,还他妈一直在那笑。”
“去看看。”沈洛迈步走向后院。
地牢建在地下五米深处。
阴暗,潮湿。
墙壁上的煤油灯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走廊尽头的审讯室里,昏黄的电灯泡摇晃着,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沈洛吸了吸鼻子。
除了血腥味,还有一股突兀的极寒气息。
很淡,但刺骨。
和几个小时前阿茶降临时的阴冷同源。
沈洛脚步一顿。
这老东西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阿茶临走前那句话在耳边响起。
“长白山那边盯着你的东西,比这种下水道里的烂泥麻烦一百倍。”
北边那扇门背后的手,已经伸到赣西了?
推开沉重的铁门。
陈军长被两条粗大的生铁锁链死死锁在十字木架上。
身上的真丝睡衣早被抽成布条,皮开肉绽。
他没有惨叫。
呼吸起伏微弱。
他耷拉着脑袋,喉咙深处发出诡异的声响。
不是人的笑声。
而是硬壳虫子在狭小铁罐里互相摩擦、啃食的“嘶嘶”声。
沈振天走上前,一脚踹在刑架上。
“老东西,别他妈装神弄鬼,少帅回来了,吴建邦已经死透了,你的算盘打空了。”
陈军长缓缓抬头。
沈洛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
那张原本富态的脸,此刻干瘪脱水。
最瘆人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瞳孔。
眼眶里充斥着浑浊的惨白,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白霜。
陈军长惨白的眼球死死盯着沈洛。
喉咙里的虫鸣声突然变大。
嘴角扯出一个夸张到撕裂脸颊的笑容。
“白虎极品容器”
断断续续的音节从漏风的牙缝里挤出。
沈洛眼神骤冷。
这具身体已经被彻底掏空,只剩下一个被操控的壳子。
异变突生。
陈军长喉咙里发出一声凄厉咆哮。
干瘪的双臂肌肉瞬间膨胀,皮肤下鼓起粗大的青黑色血管。
咔嚓!
拇指粗的生铁锁链被硬生生扯断。
铁环崩碎,砸在石墙上火星四溅。
陈军长带着半截锁链,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扑向距离最近的沈振天。
五指成爪,指甲瞬间暴涨三寸。
速度太快。
沈振天根本来不及拔枪。
沈冥手刚摸到刀柄,陈军长的利爪已经到了沈振天面门不足半尺处。
“找死。”
沈洛冷哼。
没有拔枪,没有后退。
右腿猛地发力。
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炸裂。
沈洛整个人横插在沈振天和陈军长之间。
紫黑色白虎罡气轰然爆发。
狭小的地牢卷起一阵腥风。
沈洛扬起右手,一巴掌狠狠抡在陈军长脸上。
没有任何花哨。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陈军长那颗干瘪的脑袋在脖子上转了大半圈。
整个人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重重砸在身后的青石墙壁上。
半米厚的石墙砸出一个大坑。
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陈军长整个人嵌在墙里,抠都扣不下来。
沈振天惊出一身冷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