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赣西大本营。
沈洛把那块冰凉的玄铁兵符随手扔在桌上。
“二叔,这东西您留着,重炮营和野战炮团全部留在后方,附魔重机枪我带走一百挺,剩下的全部分发给城墙守军。”
沈振天盯着桌上的兵符,沉默片刻。
“沙城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连你都要亲自过去?”
“几只阴沟里的老鼠,搞了点上不得台面的动作。”沈洛套上黑色军装外套,语气平淡。
沙城九门的内鬼,长白山青铜门的触手。
这帮家伙既然把手伸到了南方,就绝不可能只在赣西搞一次试探。
矿山底下的东西,显然是他们布下的连环局。
想拿张启山当探路石?想把九门彻底洗牌?
沈洛冷笑。
他不在乎九门死活。
但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一群藏头露尾的怪物控制。
老子连地狱里的老妖都敢轰成渣,还怕你们这帮装神弄鬼的杂碎?
“守好大本营。只要不是活人,敢靠近城墙十米,直接用附魔机枪扫成肉泥。”
沈洛没有多说废话,转身大步走出指挥部。
第二天沙城,火车站。
阴沉的天空压得很低。
空气中混杂着刺鼻的煤烟味与一股极淡的尸臭。
站台已经被全副武装的张家亲兵死死封锁。
张启山披着厚重的军大衣,站在冷风中。旁边是副官张日山。
“佛爷,沈帅的专列马上进站了。”张日山看了一眼怀表,压低声音。
张启山盯着铁轨尽头,没有说话。
他这几天过得极其憋屈。
一辆满载死人的日军076号军列,神不知鬼不觉地冲进沙城。
他带人去查矿山,连主矿区的门都没摸到,就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打了回来。
老八齐铁嘴为了掩护他,挨了一下狠的,现在还躺在担架上等死。
九门之首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沈洛身上。
刺耳的汽笛声撕裂了站台的死寂。
钢铁巨兽喷吐着白烟,缓缓停稳。
车厢铁门被猛地推开。
没有寒暄,没有排场。
三百名穿着黑色军装的沈家军亲卫涌出车厢。
整齐的军靴落地声,震得站台青石板嗡嗡作响。
张启山的亲兵们脸色变了。
一股极其霸道、灼热的气浪,随着这三百人的出现,硬生生撞碎了站台上阴冷的空气。
那是纯阳气血。
服用了稀释版龙虎淬体液的三百亲卫,气血旺盛到了非人的地步。
三百人聚在一起,灼热的气息逼得周围空气微微扭曲。
最前排的几名张家亲兵被这股热浪逼退数步。
他们下意识握紧了枪杆,指节发白。
更让他们头皮发麻的是这三百人手里拎着的重机枪。
枪管上刻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张启山瞳孔微缩。
他死死盯着那三百名亲卫。
这才过了几天?
沈洛走的时候,带的兵虽然精锐,但还是普通人的范畴。
现在这帮人,随便拎出一个,肉体力量和气血强度都堪比张家外门子弟。
沈洛在赣西到底干了什么?
他哪来这么多怪物级别的兵?
张启山压下心头的震动,快步迎上前。
“沈兄。”张启山声音低沉,透著掩饰不住的疲惫。
沈洛跳下车厢,扫了张启山一眼。
这位九门提督,此刻眼窝深陷,军大衣上还沾著没洗干净的黑泥和血迹。
“碰钉子了?”沈洛语气平淡。
张启山苦笑一声,没有否认。
“你走后第二天深夜,一辆日军076号军列直接冲进了沙城站,车头被铁皮焊死,里面全都是死人。
“脸朝下,死状诡异。”
张启山指了指站台深处被帆布遮盖的庞然大物。
“我带人顺着铁轨查,发现这辆车是从矿山开出来的,昨晚,我带着日山和老八下了矿山外围。”
张启山顿了顿,眼神里闪过极深的忌惮。
“我们连主矿区都没进去,就遭到了袭击。”
“什么东西?”沈洛问。
“看不见。”张启山咬著牙,“速度极快,带着极寒的阴气,子弹打上去毫无反应。老八为了掩护我,挨了一下。”
张启山侧开身子。
几个亲兵抬着一副担架走了过来。
担架上躺着齐铁嘴。
沈洛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担架。
齐铁嘴脸色惨白透青,紧闭双眼,浑身剧烈发抖。
哪怕隔着一米远,沈洛也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亲兵掀开齐铁嘴胸口的绷带。
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横贯他的胸膛。
伤口没有流血。
边缘的血肉已经被彻底冻死。
一层诡异的惨白冰霜,正顺着青黑色的血管,向他的心脏位置缓慢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