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太亏。
阿茶既然传音过来,就绝对不会只放个屁就走。
她必然有后手。
就在沈洛推演局势的瞬间。
一阵狂暴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矿场外围的荒野上撕裂夜风传来。
引擎声极其嚣张,带着肆无忌惮的狂野。
砰!
矿场外围那扇生锈的废弃铁门,被一辆纯黑色重型越野车直接撞得粉碎。
越野车连减速都没有。
四个轮子在满是冰霜的烂泥地上疯狂打滑,硬生生漂移出一个完美的弧线。
稳稳停在了沈洛的吉普车旁边。
车灯大亮,刺眼的远光灯直接打在那面幽蓝色的冰墙上。
哐当!
车门被人一脚粗暴踹开。
一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碎冰上。
一个穿着黑色长款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嘴里叼著一根没点燃的烟。
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夸张的银色双管猎枪,枪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红色梵文。
赵吏。
这阴间摆渡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闯进了活人的战场。
“哟,沈大帅哥,几天不见,这么拉了?”
赵吏吐掉嘴里的烟,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
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三百个杀气腾腾的亲卫,径直走到沈洛面前。
沈洛看着他手里的那把枪。
升级版的灭魂枪。
上面的煞气比在青云子山庄时浓烈了十倍不止。
看来阿茶为了这次“合作”,下了血本。
“帮把手?”沈洛冷笑,“你们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别急着拒绝嘛。”赵吏耸耸肩,“我老板说了,这次是免费服务,就当是提前预支的门票钱。”
赵吏转过身,面向那面巨大的幽蓝色冰墙。
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冷酷。
“绝户阵?长白山那帮老不死的,还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赵吏双手握住灭魂枪。
枪身上的血红色梵文瞬间亮起,发出刺目的红光。
周围空气温度骤降,一股属于冥界的纯粹死亡气息轰然爆发。
“看好了,沈大活人。”
赵吏猛地扣动扳机。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暗红色光束,带着毁灭一切的恐怖力量,从枪管中喷薄而出。
光束瞬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狠狠轰击在冰墙正中央。
没有任何僵持。
那面连附魔重机枪都无法撼动的极寒冰墙,在接触到暗红色光束的瞬间,轰然炸裂。
成吨的碎冰夹杂着那些被禁锢的怨魂倒塌,化作漫天冰屑。
一枪。
仅仅一枪。
绝对的降维打击。
矿洞口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里面那股极寒的阴气被灭魂枪的煞气死死压制,竟然出现了短暂退缩。
亲卫连长头皮发麻。
这黑衣男人的火力,居然比他们一百挺重机枪还要恐怖!
齐铁嘴更是瞪大了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一枪轰碎了绝户阵?
赵吏吹了吹枪口的青烟,随手将灭魂枪扛在肩上。
他转过头,看着沈洛。
“合作条件很简单。”赵吏收起了吊儿郎当,语气极其认真,“冥界帮你平定沙城的异变,把这底下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代价呢?”沈洛盯着他的眼睛。
“代价就是,日后你去探长白山那扇青铜门的时候,必须带上我。”赵吏指了指自己,“这是阿茶的底线。”
阿茶为什么非要让赵吏跟着?
长白山深处,到底藏着什么连冥界都忌惮的秘密?
甚至需要借用他这极品白虎血脉才能触碰?
阿茶说的讨厌的人到底是谁?是原著当中的西王母吗?
要是没有阿茶的命令带个摆渡人在身边,确实很好。
但有阿茶的命令,赵吏无疑是个定时炸弹。
但沈洛从来不怕炸弹。
他只在乎这炸弹能不能为他所用。
况且,赵吏也不会把这个炸弹炸在他身上。
现在矿底下情况不明,万奴王的次级孵化巢绝对不好对付。
有个现成的顶级打手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至于以后的事,等到了长白山,谁拿捏谁还不一定。
“成交。”沈洛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
他转身走向吉普车,从车厢里抽出那把特制的黑金古刀。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下了矿,规矩我定。”
沈洛提着刀,大步走向矿洞口。
“谁敢拖后腿,我连他一块儿砍了。”
赵吏看着沈洛的背影,咧嘴笑了。
他踢开脚边的一块碎冰,大步跟了上去。
“我亲爱的老沈啊,准备好见识真正的地狱了吗?”
赵吏指著深不见底、正往外渗著黑水的矿洞深处。
“底下的东西,连我都觉得恶心。”
“哎呀呀,沈大帅哥,你好像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