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响?
铃声还在继续。
这根本不是电信号。
这是某种力量跨越空间撕裂出来的磁场共鸣。
张日山喉结滚动,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接还是不接?
张家祖训,古楼来电,必须接听。
现在沙城已经换了主人,沈洛碾压一切的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这道选择题要是做错,明天的沙城就会多一具无头尸体。
去他妈的祖训。
张日山咬紧牙关,枪口平举。
他必须探清虚实。
他撩开黑布。
那部锈迹斑斑的电话,听筒正在托架上诡异地颤动。
他伸出左手,一把抓起听筒贴在耳边。
“喂。”张日山声音干涩。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声。
只有一阵极度粘稠的水声。
那是活人在腐肉堆里跋涉的粘腻动静。
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骨骼在强行扭曲摩擦,接连错位。
浓重、腐朽的喘息声顺着听筒钻进张日山的耳朵。
那带着古尸腥臭的气味,甚至顺着无线电波具象化成实质,直扑他的面庞。
张日山的手抖得停不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你是谁?”
听筒里传来一声怪异的嘶吼。
人在极度痛苦时被死死扼住咽喉发出的漏气声。
紧接着,一个生硬、空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机械男声响起。
“清道夫。”
“已出发。”
“清理,背叛者。”
嘟嘟嘟。
电话忙音骤然响起。
听筒里喷出一股黑色的冰冷雾气。
张日山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清道夫。
张家核心内环才会动用的终极裁决力量。
古楼不仅知道了沙城的变故,还精准定位了这里。
更可怕的是,那个喘息声的频率和动静,根本不是活物!
长白山地底下那帮老东西,到底把张家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必须立刻发加密急电给佛爷。
迟了,整个沙城的张家亲兵都要陪葬。
北平,新月饭店顶层,天字第一号包厢。
隔音极好的红木门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屋内暖气烧得极旺,飘散著熏香。
尹新月褪去外套,只穿着那身贴身的红旗袍,曲线毕露。
她亲手倒了一杯滚烫的普洱,端到沈洛面前。
“沈帅,刚接手北平那么多盘口,不需要亲自去盯一下吗?”
她微微俯身,领口泄露出一抹春光,眼底的光亮得灼人。
沈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用。”
“底下那帮机甲亲卫会教他们怎么做人,谁敢乱伸手,剁了就是。”
沈洛没去接她的话茬。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自身气血的运转上。
斩断那只青铜鬼手后,系统不仅结算了海量的因果值,白虎血脉还提取到了一段残缺的空间坐标。
那是他最关心的东西。
长白山真正的老巢,比西山煤窑底下要恐怖百倍。
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局。
尹新月见他没反应,也不气馁。
她干脆在一旁的红木椅扶手上坐下,指尖轻轻划过沈洛军服肩章上的金线。
“那我呢?”
“沈帅拿了我新月饭店,打算给我个什么名分?”
沈洛放下茶杯,刚想开口。
砰!
厚重的红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
张启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位素来沉稳的九门之首,此刻军帽都跑丢了,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大汗。
他甚至没顾得上看一眼旁边衣衫略显凌乱的尹新月,大步走到桌前。
“沈兄!”张启山大口喘著粗气,“沙城出事了!”
沈洛眼神沉了下来,指尖在茶杯边缘敲了一下。
“说。”
“日山刚才发来绝密急电。”
“提督府地下室那部直通张家古楼的专线电话,响了。”
张启山声音发抖:“那条线断了三十年,没有任何物理连接。”
装神弄鬼装到老子地盘上来了。
这帮老怪物还真当自己是神明,能随便跨越空间传导力量?
“电话里说什么了?”沈洛语气平静。
张启山吞了口唾沫,强行压制住内心的恐惧。
“古楼下了必杀令。”
“他们不仅知道您在西山斩了青铜手,还查清了您就是拔掉沙城次级孵化巢的人。”
“古楼已经派出了清道夫,目标是摧毁我在沙城的所有根基。”
张启山死死捏著拳头,指甲陷入肉里。
“沈兄,最麻烦的不是这个。”
“日山在电话里听到了那个清道夫的喘息声和骨骼摩擦的动静。”
张启山死死咬著牙,眼底透著血丝:“那是我们张家第三代守灵先祖独有的骨缩功错位声!”
“当年他为了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