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黑暗与致命的失重感。
车窗外全是被撕裂的空间碎片。
时间法则在这里彻底紊乱,外面的光影拉扯成光怪陆离的扭曲线条。
张启山死死抱住固定座椅的铁架,指甲渗出鲜血。
五脏六腑像被塞进绞肉机里疯狂搅拌。
身后的五百名白虎机甲亲卫,全部重重跪地。
开启装甲腿部的地面固定锚,死死钉在车厢底板上。
火花在车体外壳上疯狂乱窜。
掺杂了上古幽冥之铁的重型装甲,正在空间乱流的剧烈摩擦下迅速熔化剥落。
沈洛单手抓着顶部的承重横梁,双腿如生根般钉在剧烈颠簸的车厢里。
眼底只有嗜血的兴奋。
高维生命?时间结界?
在绝对的速度和动能面前,全他妈得碎。
用质量直接撞穿你的维度!
一秒。
三秒。
八秒。
哪怕是经过系统重度附魔的车厢,也濒临解体边缘。
刺耳的断裂声不绝于耳。
就在张启山以为所有人都要在这虚无中化为灰烬时。
前方极致的黑暗中,突然透出一点森冷的幽蓝色光芒。
“到了。”
阿茶眯起眼睛,瞳孔深处燃起地狱烈火。
“冲过去!”
沈洛猛地推平油门推杆。
轰隆!
一声震碎长白山连绵雪峰的惊天巨响。
长白山腹地。
漫天暴风雪肆虐。
矗立在风雪深处的张家古楼核心建筑群,正闪烁著诡异的极阴红光。
山体内部的地脉阵法正在极速运转。
就在阵法即将彻底闭合的最后一瞬。
古楼上方的虚空毫无征兆地扭曲撕裂。
一团包裹着紫黑烈焰与极寒死气的庞大火球,从裂缝中轰然砸落。
那是外壳几乎被烧成铁水的青铜幽冥军列。
上万吨的钢铁巨兽,没有任何减速,甚至带着加速度。
直接碾在了张家古楼的核心主楼上。
摧枯拉朽。
绝对的物理降维打击。
那些刻满防御符文的百年古木楼,在现代重工业的狂暴冲撞面前,脆弱得脆如薄纸。
粗壮的横梁折断。
碎石崩裂冲天。
极阴阵纹被车头附带的纯阳之火瞬间烧成白烟。
坚硬的冻土层被硬生生犁出一条深达十几米,长达百米的恐怖沟壑。
列车暴力撞塌整整半座山头的建筑后,车头狠狠扎进一片幽暗的山体岩壁中。
彻底卡死。
漫天积雪与燃烧的木材残骸纷纷扬扬地落下。
雪崩的轰鸣声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一切归于死寂。
巨大的青铜军列车头,一半在燃烧着幽冥黑火,一半冒着冷却后的滚烫白烟。
在列车正前方不到十米的地方。
一扇通天彻地、表面布满无数古老凹槽和暗黑血污的青铜巨门,静静矗立。
门缝已经裂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里面透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红光芒。
潜伏在阴暗深处的老怪物,本已算准了一切变数。
唯独没算到这一步。
它的时间法则牢笼,竟然被人用一辆沾满泥土和铁锈的火车直接撞得粉碎!
十秒。
距离沈洛在沙城下达命令,只过去了短短十秒。
砰。
严重扭曲变形的指挥车厢大门,被一只覆盖著黑金液压装甲的军靴一脚踹飞。
厚重的钢铁大门砸进几十米外的雪地里,激起一片雪雾。
沈洛大步踏出车厢。
狂风卷起他披在肩上的纯黑大衣。
精壮胸膛上那狂暴的白虎纹身,在风雪中宛如活物般游走。
散发著炙热的紫黑雾气。
他左手单臂拎着那把经过阿茶附魔、重达几百斤的多管重型机炮。
右手强势揽著阿茶的腰肢。
阿茶赤脚踩在燃烧的碎木上,笑声妖异。
随着物理法则的暴力撕裂,被截断的冥界通道再次通畅。
她能感觉到,属于冥王的绝对统治力正在体内疯狂飙升。
张启山和几名满脸血污的亲卫跌跌撞撞地爬出车厢。
当他们抬起头,视线触及那扇只存在于九门祖训梦魇中的青铜门时。
集体失语。
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们真的到了。
用一种把高维神明按在地上摩擦的粗暴方式,跨越空间,直接把列车开到了终极的脸上。
门内传出极其诡异的骨骼错位声。
似乎某种庞然大物在惊恐地蠕动。
它在害怕。
这种苟延残喘的万年吸血鬼,习惯了在暗中操控阳间蝼蚁。
第一次面对这种纯粹不讲道理的暴力掀桌,它的节奏彻底乱了。
沈洛冷嗤出声。
眼底紫黑瞳孔死死锁定那条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