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上那个女人明明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敢硬扛这种级别的火力?
但这大腿今天要是保不住,张家连做狗的资格都没了!
张启山转头看向车厢最深处。
沈洛依旧躺在软垫废墟里。
一动不动。
但他身上的黄灰色死斑已经停止蔓延。
皮肤下不时窜过一道诡异黑光。
“全他妈给老子站起来!”张启山猛地拔出腰间的三棱军刺,用沙哑的嗓子狂吼。
仅存的百来名白虎亲卫,端起已经没有子弹的刺刀。
侧面的一块装甲板被外面的死士用炸药轰开。
狂风夹杂着雪花卷进车厢。
“堵住缺口!”
“就算死,也得化成灰把这漏风的窟窿给老子糊上!”
张启山一马当先,直接用肩膀顶了上去。
两名刚从缺口探进头的死士,被他手起刀落直接扎穿喉咙。
但更多的死士端著冲锋枪往里扫射。
前面一排亲卫中弹倒下。
后面的人没有任何停顿。
直接踩着同胞的尸体往前顶。
用血肉之躯在破洞处硬生生砌起一堵人墙。
砰!
车顶上传来一声闷响。
一名试图从顶部绕后的樱花阴阳师,被阿茶一巴掌拍在天灵盖上。
头骨当场崩裂。
脑浆和鲜血溅了阿茶一身。
这一击抽空了她最后的力气。
阿茶身子猛地一软。
单膝跪倒在满是冰渣的车顶上。
大衣滑落。
后背上被穿甲弹擦出一条深可见骨的血槽。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出的不再是纯黑冥血。
里面夹杂着点点细碎的金色光芒。
那是她最核心的元神本源碎片。
“主的光辉,终将驱散黑暗!”约翰在悬崖上狞笑,将十字架催动到最大。
“装填最后一发破甲弹!送他们下地狱!”
一门仅剩的榴弹炮调转炮口。
黄铜色的破甲弹头被推入炮膛。
悬崖下,车顶上的阿茶缓缓闭目。
物理层面的重装甲防御,根本防不住这种直射的高爆穿甲弹。
只有燃烧元神,拉着方圆十里内的所有人一起魂飞魄散。
至于沈洛能不能在虚空爆炸中活下来,只能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
就在阿茶准备彻底点燃灵魂的瞬间。
外界的圣光白炽、火炮轰鸣、甚至阿茶生命流逝时的虚弱感。
顺着空气钻进了车厢最深处。
穿透了沈洛紧闭的五官。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沈洛的意识正陷在丹田那个狂暴的微型黑洞里。
系统的休眠锁死了所有外力干预。
他正靠着纯粹的意志力。
将那页代表着天道极阴法则的生死簿残卷,一寸寸嚼碎,往下咽。
吵。
太吵了。
外面在干什么?
为什么有熟悉的生命力在消散?
那是阿茶的本源。
谁在动她?
我还没死,谁他妈敢动我的女人?
什么生死簿,什么天道规则,都给我闭嘴!
给我融!
沈洛潜意识里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压倒了理智的防线。
外界的生死危机,化作最粗暴的催化剂。
沈洛原本用于压制黑洞的纯阳白虎罡气,瞬间调转枪头。
配合著阿茶留在他体内的冥界极阴本源。
形成一个巨大的磨盘。
咔嚓。
意识深处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
生死簿残卷那坚不可摧的高维因果链。
被这股极端狂暴的双修本源硬生生压断。
一种从未有过的颜色,在沈洛的丹田处猛地亮起。
不是纯阳的刺目白光,也不是极阴的黏稠黑气。
而是两股力量彻底搅碎后,诞生的一种毫无杂质、吞噬一切的混沌黑白之光。
这道光,顺着沈洛的血管、肌肉、骨骼,瞬间透出体表。
车厢外。
“发射!”源氏怒吼。
轰!
破甲弹带着尖锐的死亡啸叫。
笔直地砸向阿茶和她脚下的车厢顶盖。
十米。
五米。
三米。
阿茶体内的元神之火已经亮起火星。
砰!!!
轰隆隆!!
整个重型防弹车厢,从内部被一股根本无法理解的暴力强行撕裂!
十几公分厚的装甲铁皮向外炸碎。
狂暴的劲风瞬间吹灭了阿茶刚点燃的元神之火。
一只完全由黑白混沌罡气凝聚而成、足有十几米庞大的巨手。
从炸裂的车厢废墟中悍然探出。
这只混沌巨手一把捏住了那发还在高速自旋的破甲弹。
咔吧。
那足以炸穿半座山头的重型弹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