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生吞天道鱼钩!这吴邪饿疯了下午。
杭市,西泠印社。
吴邪瘫在一张掉漆的破藤椅上,盯着头顶发黑的承重梁。
连着三天了。
这间不到四十平米的古董店里,除了他自己喘气的声音,什么动静都没有。
别说来买东西的冤大头,连推门进来问路的都没一个。
再这么干耗下去,下个月的铺面水电费都成问题。
隔壁沙县小吃的鸭腿饭已经涨到十五块。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两张皱巴巴的十块钱。
“难道老子这辈子就得跟这堆破烂赝品烂死在这里?太他难受了!”
他用力揉了一把脸。
他今年二十多岁。
爷爷是沙城老九门赫赫有名的吴老狗。
家里随便拎出一个长辈都是道上叫得响的人物。
偏偏到了他这儿,家里人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沾土里的东西。
把他按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铺子里,天天看着一本破笔记发呆。
笔记都快翻烂了,也没什么用。
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吴邪耳朵一动。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拖沓,不像正经客人。
门帘被掀开。
一个戴着瓜皮帽,满脸褶子的干瘪老头钻了进来。
老头一咧嘴,露出一颗晃眼的大金牙。
空气里多了一股浓烈的土腥味。
常年待在地下混著尸臭和防腐料发酵出来的味道。
土虫。
吴邪不动声色。
这是个刚从地下爬出来的倒斗散客。
“吴小三爷,我这儿有个老物件,您看看给掌掌眼?”
大金牙凑到柜台前,压低声音。
吴邪没急着起身。
这种人拿出来的多半是来路不正的烫手山芋。
不过今天他实在闲得发慌。
“拿来看看。”
吴邪坐直身体。
大金牙从怀里摸出一个被油纸包得严实的方块。
一层层揭开。
里面是一块发黄、发脆的帛书。
上面画著杂乱的墨线,拼凑成一张诡异的狐狸脸图案。
吴邪伸出手。
指尖刚触碰到那块布料。
视线里的一切变慢了。
漂浮的灰尘停滞在半空。
大金牙谄媚的脸部肌肉僵住。
吴邪耳边只剩下血液加速奔涌的轰鸣。
帛书上那张狐狸脸图案在扭曲,蠕动,剥落成一张真真切切的鬼脸。
一条条惨白色的丝线从布面上浮现。
阴寒死气顺着吴邪的指尖,疯了一样朝他的眉心钻。
吴邪想收手。
拔不动。
手腕死死定在柜台上。
惨白色的丝线触碰到眉心皮肤。
骨髓深处的温度暴降。
某种强横的规则正在强行给他打上烙印。
完了。
这是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眉心最深处突兀地炸开一团火。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不讲道理的热流从骨缝里涌出。
没有正邪,没有阴阳。
只有最原始的吞噬欲。
像一头沉睡千年的饿兽见到了肉。
热流直接扑向惨白丝线。
接触的瞬间,没有抗衡,没有僵持。
“嗤——!”
细微的破灭声在脑海中回荡。
那是单方面的进食。
阴寒死气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被热流一口吞下。
吴邪猛地吸气。
身体的控制权恢复。
灰尘继续飘落。
一切只发生在不到半秒内。
大金牙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眨。
吴邪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浸透。
没等他细想,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从眉心散入四肢百骸。
不够。
不仅没有恐惧,内心深处反而生出让人毛骨悚然的饥饿感。
这种饥饿感导致他还想再吃一点。
他强行稳住发抖的双手,低头再次看向柜台。
帛书上的狐狸脸不见了。
伪装被吃得干干净净。
现在摆在面前的,是一幅极其清晰、用古老文字标注的地形图。
七星鲁王宫。
大金牙站在对面,见吴邪死死盯着帛书,嘴角隐秘地勾了一下。
这老小子是汪家安排来送信的。
他根本不知道帛书上附着的规则已经被毁掉。
他只以为这吴家小三爷看懂了地图,上了钩。
“吴小三爷,您看这成色”大金牙搓着手,故意拖长尾音。
“东西放这,钱明天来拿。”
吴邪头都没抬,声音生硬。
大金牙愣了一下。
任务完成,他自然巴不得走。
老头连连点头,退出了铺子。
对街。
茶馆二楼。
“咔嚓。”
张起灵手里的粗瓷茶杯裂开五六道细纹。
茶水渗在木桌上。
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