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三省察觉到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挡在玉床前。
他瞪红了眼睛,表情因为焦急扭曲。
“这是国宝!这是九门寻找了几十年的终极秘密!按道上的规矩,谁也不能动它!”
吴三省搬出了九门的规矩,企图用江湖大义来施压。
这是他撬动整个棋局的最重要筹码,绝不能被毁在这里。
张起灵眼皮都没抬一下。
规矩?
在他和沈洛达成的契约面前,九门算个什么东西。
“让开。”
张起灵吐出两个字。
黑金古刀“锵”的一声拔出半截。
刺骨的寒芒在这片幽暗的树台上乍现。
吴三省咬紧后槽牙,死死挡在前面。
张起灵没有再废一句话。
他左腿猛地往前一踏。
脚下的树皮直接被踩出蛛网般的裂痕。
整个人借着这股狂暴的冲力拔地而起。
黑金古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满月。
刀锋根本不去避让吴三省的身体,直直地朝着玉俑的面门劈了下去!
这一刀的速度实在太快。
快到连潘子都没来得及举起猎枪。
吴三省感觉到那股足以将他一劈两半的风压压向头顶,冷汗瞬间浸透全身。
他双腿猛地蹬地,往侧边打了个滚,狼狈地躲开了刀锋。
黑金古刀即将接触到金丝玉俑的瞬间。
玉俑表面猛地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那是天道残存在这具锚点上的防护结界。
红光宛如实质,像一面厚重的无形盾牌,硬生生顶住了劈下的刀刃。
刀刃和红光碰撞,爆发出刺耳的玻璃碎裂声。
张起灵眼神一凛。
握著刀柄的右手暴起一根根青筋,左手直接覆在刀背上。
两只手腕同时向下一压,腰部爆发出恐怖的扭转力道。
就凭一个废弃千年的破烂容器,也想挡刀?
给我碎!
“咔嚓!”
极其清脆的破裂声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那层红色的结界,在黑金古刀纯粹的物理压制下,只坚持了不到半秒钟。
直接崩溃成漫天光点。
结界一破。
刀锋再没有任何阻碍。
“刺啦——”
金丝玉俑从胸口位置被一劈到底。
金线崩断,玉片飞溅。
伴随着玉俑的裂开,躺在里面那个沉睡千年的肉体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接触空气的瞬间,那具尸体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眼珠完全是浑浊的死灰色。
“啊——”
一声根本不像人能发出的凄厉惨叫,从铁面生干瘪的喉咙里刺破出来。
惨叫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恶毒与不甘。
天道连接在它心脏上的那根惨白因果线,被张起灵这一刀彻底斩断。
信号断绝。
铁面生看似饱满的皮肉,在失去天道气运滋养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氧化。
表皮发黑、萎缩。
紧接着化成飞灰。
不过短短两秒钟。
刚才那个还在均匀呼吸的尸体,彻底变成了一具散发著浓烈恶臭的干瘪黑骨。
树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吴邪站在旁边。
脑子里的那股恶心感终于消失了。
空气里某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黏稠感被彻底抽空。
王胖子半张著嘴,手里还攥著准备割金线的匕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僵在原地。
完了,无价之宝被劈成废品了。
这哪里是张爷,这是来倒斗界砸场子的祖宗啊!
吴三省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沾满灰尘。
他看着那具变成枯骨的尸体,嘴唇都在哆嗦。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那里面藏着终极的线索!你这疯子!”
吴三省几乎是在咆哮。
他布局了这么久,最关键的实物道具就这么化成了灰。
张起灵抽出嵌在玉床里的刀刃,随手一甩,黑色的尸水洒落一地。
他根本没有理会发狂的吴三省,提着刀退回阴影中。
与此同时,在距离树台上方二十米的一个极其隐蔽的岩缝里。
沈曼咬著一根棒棒糖,手里把玩着一团黑色的冥火,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面瘫够绝的啊。”
沈曼挑了挑眉,忍不住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本来我还想着如果吴邪搞不定,就下去帮他把这破网线给拔了。”
“没想到张起灵连废话都不讲,物理超度,直接劈断了天道的网线。爹当年挑人的眼光确实毒。”
旁边的沈牧靠在岩壁上,“天道那群老东西被拔了插头,估计快急眼了吧。真想看看他们现在的表情。”
寄生体被彻底摧毁的瞬间。
失去控制的地脉气运立刻陷入了狂暴的无序状态。
“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