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足足十秒钟。
没听到枪声?
胖子大著胆子微微抬起头,顺着裂缝外面的星光往前看。
外面空空如也。
“人呢?跑了?”胖子揉了揉眼睛。刚才那十二把枪可是真真切切顶在脑门上的。
他连滚带爬地往外凑了几步,手电筒的光柱打在刚才面具男站立的位置。
看清眼前画面的瞬间,胖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浑身的肥肉剧烈哆嗦起来,上下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原本平整的缓坡,被生生按出了一个深达两米、呈现诡异虎爪形状的巨大凹坑。
坑底极度平整。
而那十二个全副武装的活人,现在变成了一张厚度不到一毫米的“相片”。
真的是相片。
血肉、骨骼、内脏,连同他们身上那极其坚韧的高纤维防弹服,以及手里的精钢微冲。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被彻底揉碎、压缩、碾平。
死死地嵌进了泥土里,形成了一张色彩斑斓却又令人作呕的平面画。
暗红色的血水,像挤牙膏一样顺着坑洞的边缘缓缓渗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甜腥味。
潘子从裂缝里爬出来,这个在热带雨林里踩着死人堆活下来的硬汉,此刻双腿也软得像面条。
“这他妈的是哪路神仙发脾气了?”潘子声音发抖。
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事情。
张起灵慢慢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地上那张令人作呕的血肉相片,而是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盯着上方黑漆漆的夜空。
虽然肉眼什么都看不见,但他非常确信,上面刚刚站着一尊杀神。
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霸道,这种干脆利落把一切抹平的风格。
几十年前,关外要塞那道弹指间覆灭千军万马的恐怖身影,在他脑海中再次浮现。
张起灵的心跳略微有些快。
他确信了。
沈家一直在暗中掌控全局。吴邪这个被寄予厚望的“超级病毒”,不仅有他护道,更有高维力量在天上盯着。
汪家这次派精锐来截胡,简直就是把脸凑上去让核弹炸。
“活该。”张起灵心里冷冷地评价了一句。
他收回目光,默默将手里的匕首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
走到吴邪身边,一把将彻底昏死过去的吴邪扛在肩上。
“走。”
胖子和潘子哪还敢在这个邪门到了极点的地方多待半秒,两人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跟在张起灵身后,朝着山下疯狂逃命。
与此同时。
极北冰原深处,隐藏在冰川之下的汪家总部。
庞大的数据运算大厅内,刺耳的一级红色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划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投向中央那块巨大的战术屏幕。
屏幕上,原本代表着鲁王宫外围十二名甲级精锐的绿色生命体征光点。
在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剧烈波动缓冲的情况下,瞬间同时变成了象征死亡的灰色。
快到连系统都没反应过来。
负责监控行动的汪家操作员吓得脸色惨白,双手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创建连接。
“不可能!这不可能!”操作员声音劈了。
十二名甲级精锐,带着美式特制装备,就算是遇到了一支特种连队,也绝对能打一场遭遇战。
怎么可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找到,就被同时秒杀了?
沉重的数据室合金大门被猛地推开。
汪家家主汪玄在一群高层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
短短半个月。
江南那边先是十二名王牌死士在吴家老宅蒸发。
现在又是十二名精锐在鲁王宫外全军覆没。
二十四个甲级好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江南的吴家,到底藏着什么汪家算不到的恐怖怪物?!
三天后。
杭州,市中心医院高级特护病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驳地照在白色的被单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吴邪安静地躺在病床上。
脸色苍白,但呼吸非常平稳。吞噬高维力量的副作用让他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现在正处于深度的自我修复阶段。
病床边。
吴三省拉着一把椅子,坐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他看起来瞬间老了十岁。
两鬓多了许多白发,原本精明锐利的眼睛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这三天,他一合上眼,脑子里就是一片混乱。
鲁王宫的布局全盘崩溃。
玉俑被张起灵一刀劈成了飞灰,九头蛇柏被吴邪摸了一下直接化作齑粉。
他费尽心机想借此撬动九门命运的因果线,被一种不讲道理的暴力粗暴地扯得粉碎。
但这都不是让他最恐惧的。
最让他这几天夜不能寐的,是潘子向他描述的那张“血肉相片”。
隔空抹杀,把十二个全副武